“女孩子家家的，怎麼這麼粗魯。”
語氣輕佻，帶著十足的玩味與輕賤。
他睨著她狼狽破碎、涕淚交加的模樣，欣賞這朵徹底被摧折的冰花，輕輕嗤笑一聲:“恐怕也只有陸小鳳那個不長眼的能看上你。”
“是你殺了我祖母！我要殺了你這個惡魔！！！”薛冰赤紅著眼，聲嘶力竭，看起來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幽藍燈火搖曳詭譎，映著陸有期那張豔若桃李、冷如修羅的臉。
他看著薛冰歇斯底里的模樣，非但半分不惱，反而笑意更濃:“你可冤枉我了。”
他攤了攤手，姿態閒散又無辜。
“我可沒動薛老夫人一根手指頭。只是讓人去獄中，如實告訴了她真相而已。告訴她，她悉心教養、引以為傲的孫女，就是江湖中殺人無數、人人唾棄的紅鞋子成員。”
陸有期唇角的笑意溫柔又惡毒:“她接受不了，自行了斷了。”
薛冰渾身劇烈痙攣，懸空的身軀狠狠掙扎，鐵鏈繃得筆直，勒得血肉更深，骨縫生疼，可這點劇痛，比起心口寸寸爛開的劇痛，不值一提。
她瞪大空洞猩紅的雙眼，眼淚瘋狂墜落，泣不成聲，喉嚨裡擠出破碎淒厲的嗚咽，整個人瀕臨徹底瘋癲。
可陸有期的折磨，遠未停止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整理好所有關於神針山莊包庇紅鞋子的‘鐵證’，連夜送進了神侯府。”
“想必用不了幾日，薛家謀亂的罪名就會坐實滿門抄斬。”
他微微後撤幾步，看著薛冰徹底碎裂的神情，故作惋惜地輕嘆一聲:“真是讓人痛心啊。好好一個武林世家，偏偏毀在你手裡。”
薛冰腦中轟然炸裂，天旋地轉。
祖母自盡，滿門株連。
她後悔了，她真的後悔了。
她應該聽祖母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做個大家閨秀，安穩一生。不該貪慕刺激加入紅鞋子，不該招惹陸小鳳，更不該，招惹眼前這個魔鬼。
不該的，不該的……
陸有期定定凝視著她這副魂魄俱碎、生不如死的模樣，眼底翻湧著病態的愉悅，舌尖輕抵了抵齒尖，輕笑出聲。
“對，就是這個表情。”
“絕望、脆弱、痛不欲生。”
他抬手，輕輕抵住她沾滿血汙的下頜，逼得她不得不抬頭，直視自己妖異的眉眼，輕聲誘問：“猜猜，我下一步，要對你做什麼？”
死寂的地牢裡，只剩下薛冰粗重破碎的喘息。
良久，她忽然低低笑了起來，笑聲嘶啞、癲狂、破碎不堪，帶著血淚崩裂的蒼涼，越笑越大聲，近乎瘋魔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我知道了……哈哈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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