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屋裡傳來腳步聲。
念遠揉著眼睛走出來，懷裡抱著一個小枕頭：“爸爸，媽媽，哥哥尿床了……”
李瀾和陸凜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出聲。
“我沒尿！”懷安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帶著哭腔，“是弟弟尿的！”
“是哥哥！”念遠堅持。
“是弟弟！”
陸凜站起來，往屋裡走：“都別爭，爸爸看看。”
李瀾跟在後面，笑著搖頭。
屋裡，懷安站在床上，秋褲溼了一片，念遠站在旁邊，一臉無辜。陸凜走過去，摸了摸懷安的褲子，又摸了摸念遠的，然後笑了。
“都尿了，”他說，“一人一半。”
懷安和念遠對視一眼，都低下了頭。
“好了，”李瀾笑著，拿乾淨褲子給兩個孩子換，“小年夜尿床，明年長高高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念遠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，”李瀾說，“媽媽小時候也尿床，現在長這麼高了。”
陸凜在旁邊咳嗽了一聲。
李瀾瞪他：“你咳嗽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陸凜說，嘴角帶著笑，“就是想起，某人昨晚也……。”
“陸凜！”李瀾臉紅了，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懷安和念遠眨眨眼睛，一臉茫然：“媽媽昨晚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！”李瀾把兩個孩子按回床上，“睡覺！明天過年！”
陸凜笑著搖頭，把燈關了，拉著李瀾往外走。
院子裡，月光如水。
陸凜把李瀾拉進懷裡，從背後抱住她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他的懷抱很暖，像堵牆，把她護在裡面。
“瀾瀾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從胸腔裡發出來的，“新年快樂。”
“新年快樂，”李瀾靠在他懷裡，“明年，咱們一起，把紅景天種起來。”
“嗯，”陸凜說，“一起。”
他的手開始不老實，從她的腰側往上，探進她的棉襖。
“陸凜……”李瀾輕聲說，“外面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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