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六零邊境軍大衣里的穿越妻》第22章 交心(1)

作者:月落星辰moon·6小時前

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,目光柔柔的盯著他:“我滿腦子都是眼前的事。現在是中秋,咱們部隊的後山,原始森林裡的植物資源非常的豐富,不光草藥長得正紮實,品類也多很多都可以藥食兩用,野果、菌類也都到了成熟的時候。我這陣子一有空就扎進林子裡摸索,記了滿滿一本子中草藥的圖譜,還分清了哪些野果能首接吃、哪些要處理,哪些菌類無毒可以食用,還有埋在地下的根莖類的。你也知道,現在糧食緊張,部隊和地方都是定量供應,大家都得摻著野菜,野果,甚至麥糠,秸稈吃,我想著要是能把這些資源摸透,既能幫炊事班豐富食材,比如用野果、菌類,根莖類來改善伙食,萬一有戰友巡邏受傷、鬧個小病,也能靠多認識的草藥應應急,甚至還能找到堅韌的藤蔓、耐用的闊葉,幫大家修補揹簍、鋪墊帳篷,這樣才覺得心裡踏實。”

陸凜側頭看了她一眼,明亮的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,深沉眼神里的暖意更濃了幾分,還摻著些許,驕傲和讚許:“你能這樣想,這樣做,比什麼都強。咱們在邊境堅守著,苦是真苦,這兩年饑荒鬧得也兇,後方支援的糧食還要翻山越嶺才能送過來,路上的損耗大,也浪費人力,到咱們這兒就更緊張了。現在部隊都是要自給自足,首先就是要保障戰士吃飽飯,有強大的體力,這樣邊境才能更安全。

往年中秋,老鄉們還會送點月餅、雜糧過來,這兩年收成特別差,連他們自己都緊巴巴的。”他頓了頓,腳下的落葉踩得沙沙響,帶著秋夜的涼,又補充道:“後山那片林子確實是塊寶地,之前咱們只敢採些常見的野菜,怕誤食有毒的。你能把裡面的資源摸清楚,不管是能吃的野獼猴桃、山楂,還是能入藥的草藥,甚至是能當柴火的硬木、能鋪墊的乾草,都是給哨所添了筆寶貴的財富。

你這是替大家辦了件大實事,咱們守邊境,不光要防外敵,還得靠這些身邊的資源扛住天災人禍,並肩把日子過下去。過去的都過去了,未來的也急不來,你這樣紮根在當下,幫著戰友們解決實際難處,就是最實在的立足。”

“我懂。”李瀾輕輕應聲,抬頭看向他時,眼裡帶著幾分堅定,“我跟著大家出操、巡邏,看見炊事班班長總把自己的口糧省給年輕戰友,也見過後勤的文書熬夜整理物資時,啃的是摻了糠的窩頭。我心裡特別難受,就想著多做點什麼。

原始森林裡的資源真的藏得深,我照著腦子裡記的圖譜,除了採了幾茬成熟的黃芪、柴胡,還摘了山棗、八月炸,撿了不少肥嫩的榛蘑,昨天試著用橡子麵摻著少量玉米麵蒸了窩頭,還煮了鍋榛蘑湯,大家都說味道好。”說到這兒,她眼裡亮了亮,又很快微微低下頭,聲音帶了點忐忑,“我還發現林子裡有片橡樹林,橡子收回來磨成面能頂不少糧食,還有些闊葉能曬乾了當藥材的輔料,硬木枝椏能當巡邏時的柺杖,也能修補哨所的柵欄。

可我還是怕……怕自己認不準這些資源,反而給大家添亂。也怕我那些關於未來的記憶,和現在的饑荒、艱苦的環境格格不入,讓大家覺得我不切實際……。那你呢?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做是異想天開嗎?你相信……我說的未來裡,大家能吃飽穿暖,中秋能安穩吃上口月餅,不用再靠挖野菜、採野果渡日嗎?”

陸凜的腳步微微放緩,索性停下腳步,轉身面對著李瀾。他抬起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,月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映出幾分肅穆與動容。沉默片刻,他沉聲開口,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懇切:“我18歲來到這裡,在邊境待了八年,什麼苦沒吃過?饑荒這兩年,我親眼見過老鄉們把僅有的紅薯幹塞給哨所,也見過戰友們寧願自己餓肚子,也要把壓縮餅乾留給受傷的同志。在我這兒,判斷一個人靠不靠譜,從不是看她想什麼,而是看她做什麼。你來了這三個多月,天天泡在原始森林裡認草藥,把自己的口糧省給體力弱的戰友,還把認草藥的技巧教給炊事班和衛生員,這些事,比任何豪言壯語都有分量。”

他向前半步,聲音放柔了些,卻依舊帶著軍人特有的堅定:“至於你說的未來,我沒法親眼見到,但我願意信。咱們軍人守邊境、抗饑荒,拼了命地幹,不就是為了讓後人不用再受這份罪嗎?你把林子裡的資源摸透,幫大家渡過饑荒,就是在為你說的那個‘吃飽穿暖’的未來鋪路。”

他抬手,輕輕拍了拍李瀾的胳膊,動作坦蕩又帶著關照,“你不用怕認錯,衛生員老周懂點草藥,你們可以搭夥研究;也不用怕給大家添麻煩,你找到的橡子、榛蘑、八月炸,還有能修柵欄、做柺杖的木料,都是實實在在幫大家來解決問題的。

戰友之間,本來就是要互相搭把手,共渡難關。你現在是咱們部隊裡的一份子,是和我們一起扛苦、一起守土、一起盤活身邊資源的同志,這就夠了。”

這幾乎是陸凜能給出的、最明確的態度了。他不追問她無法證實的來歷,他認可並且保護她現在的身份和價值。這是一種基於現實考量和深層信任的接納,更是屬於軍人的、首接而滾燙的認可。

李瀾的心,像是被溫熱的泉水浸泡,酸澀而又飽脹。她停下腳步,轉身面對他,眼眶微微發熱。

月光灑在兩人身上,在地上投下交疊的影子。

“陸凜,”她第一次首呼他的名字,聲音輕而堅定,眼眶微微發熱,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能相信我,還支援我研究草藥。我一定會把草藥認準、用好,幫大家好好渡過這個饑荒,和大家一起把邊境守好。”

陸凜也停下腳步,低頭看著她。他的眼神在月光下深邃如潭,裡面翻湧著她熟悉又陌生的情緒,有審視,有剋制,還有一絲幾乎要破冰而出的、灼熱的東西。

“李瀾,”他叫她的名字,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夜色,“你不需要謝我。是你自己,用行動贏得了這一切。戰友之間,本就該相互託底,共守一方水土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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