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地剪開傷員的褲腿,露出傷口。
子彈擦過大腿外側,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撕裂傷,沒有傷到動脈是不幸中的萬幸,但傷口己經感染化膿,周圍紅腫發熱。
“王嫂子,去溪邊打點水來。張嫂,幫我找幾樣草藥:蒲公英、金銀花、黃芩,剛才咱們都採到了。”
兩人立即分頭行動。
李瀾用酒精給傷口消毒,傷員在昏迷中仍疼得抽搐了一下。
王秀打來清水後,她仔細清洗傷口,將膿液清除乾淨。
這時老張愛人也找齊了草藥,李瀾將蒲公英和金銀花搗碎,敷在傷口上,用紗布包紮好。
“黃芩根煎水能消炎退熱,但這裡沒法生火,”李瀾皺眉,“只能等擔架來了。”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山林裡靜悄悄的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溪流的潺潺水聲。
傷員時而清醒時而昏迷,偶爾發出痛苦的呻吟。李瀾輕聲安慰:“堅持住,救援馬上就來了。”
約莫過了一個小時,山下傳來了人聲。陸凜帶著幾個戰士扛著擔架,劉桂枝急匆匆跑在最前面。
陸凜第一時間尋到李瀾,看到她安然無恙,他明顯鬆了口氣。
“什麼情況?”陸凜蹲下身來檢查。
李瀾簡要說明了發現經過和傷員的狀況。陸凜點點頭,示意戰士們小心地將傷員抬上擔架。
在移動過程中,傷員上衣口袋裡的筆記本掉了出來,李瀾撿起時,無意中瞥見裡面的一頁內容,不由得一怔。
那一頁手繪著一幅植物圖譜,正是北地紅景天,旁邊密密麻麻記錄著生長環境、採集時間和藥理作用分析,筆跡工整專業。
最下面有一行小字:“7月考察發現,初步判斷對高海拔適應症有特殊療效,建議進一步研究——林致遠。”
林致遠?李瀾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,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。
“筆記本給我吧,”
陸凜接過筆記本,迅速翻看了一下,表情變得嚴肅,“先救人,其他回去再說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,尤其是抬著擔架。
戰士們輪流換手,女人們在一旁幫忙清理道路。傷員在顛簸中醒了過來,眼神迷茫地看著周圍。
“你安全了,”
李瀾走在他旁邊,輕聲說,“我們是邊防部隊的,正在送你下山救治。”
傷員嘴唇動了動,發出微弱的聲音:“植......植物標本......”
“都帶著呢,放心。”
回到營區己是午後。傷員被首接送進衛生所,李瀾也跟著進去協助處理傷口。
衛生所的王大姐檢查傷口處理情況,看了李瀾一眼:“處理得相當專業,清創徹底,草藥用得也恰到好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