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離家的第三天，李瀾己經習慣了獨自再家。
清晨，她像往常一樣早起，生火做飯。灶火燃起時，她看著跳躍的火苗，想起陸凜臨走前那個笨拙的叮囑：“我不在，你要是害怕，就去找劉嫂子。”
她不怕。或者說，根本沒有時間害怕。
早飯是玉米糊糊和昨晚剩下的貼餅子。李瀾就著鹹菜吃完，收拾好碗筷，背上衛生所的帆布包就出了門。
包裡裝著筆記本、鉛筆，還有陸凜給的那把醫用剪刀——她現在習慣隨身帶著它，像護身符。
路過王營長家時，院門開著，劉嫂子正在院子裡晾衣服。看見李瀾，她笑著招手。
“小李，來！”
李瀾走進去。王營長家的院子比她的規整多了，籬笆邊種著一排小蔥，綠油油的。牆角還搭了個雞窩，兩隻母雞在裡面咕咕叫。
“陸副團長拉練去了？”
劉桂枝一邊晾衣服一邊問。
“嗯，說大概要去五天左右。”
“頭一次自己在家吧？”
劉嫂子晾完最後一件，擦擦手，“別怕，咱們院裡的姐妹都互相照應著。有啥事就言語一聲。”
“謝謝劉嫂子。”李瀾真心實意地說。
“謝啥。”
劉桂枝打量著她，“你今天這是要去衛生所？”
“嗯，王隊長說今天要給戰士們打預防針。”
“喲，那得忙一天。”
“中午你別去食堂了，來我家吃。我做白菜粉條，正好那兩個皮小子去讓他們的奶奶幫忙看一段時間，咱倆湊個伴。”
李瀾本想推辭，但看到劉嫂子真誠的眼神，就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那麻煩劉嫂子了。”
“麻煩啥，多雙筷子的事。”
“對了，下午咱們家屬院要集體勞動，墾荒種秋菜。王主任說了，所有人都得參加。”
集體勞動。李瀾心裡一緊，這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。
“在哪勞動？要做什麼？”
“就在營區東邊那片荒地。”
“咱們女人負責翻地、整壟，男人力氣大，負責開荒。工具後勤處會發，咱們帶上水和毛巾就行。”
李瀾記在心裡。兩人又說了會兒話，約好中午見，李瀾這才往衛生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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