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珍貴的藥材需要回去後立即清洗、烘乾、切片，然後妥善儲存。
就在她完成採收，準備起身時，岩石另一側的景象又讓她停下了動作。
那是一小片低矮的灌木叢，在初冬的寒風裡，大多數葉片己經掉落，但枝頭卻掛滿了鮮紅色的小漿果。這些漿果只有豌豆大小，卻紅得耀眼，像一串串迷你燈籠掛在枝頭。
“這是...”
李瀾走近細看，摘下一顆漿果輕輕捏開，裡面是白色的果肉和細小的種子。她小心地舔了一下果皮上的汁液——微酸，後味帶著一絲特殊的甜香。
“山裡紅？”林小梅猜測道。
“不，是刺五加。”
李瀾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，“看它的枝條，有細小的倒刺；葉子雖然落了，但葉柄的痕跡很明顯。而且這個季節還能掛果的，大機率是刺五加。”
刺五加！又一個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這種具有益氣健脾、補腎安神功效的藥材，在現代研究中有“適應原樣作用”之稱，能幫助身體應對各種壓力和環境變化，對邊防戰士來說是極好的補益藥材。
“今天這是什麼運氣。”
李瀾喃喃自語，幾乎要相信冥冥之中真有山神在眷顧這個小小的衛生站。
她採了一些刺五加的果實和枝條——果實可以育苗，枝條可以扦插。如果能成功在衛生站後面的小藥圃裡種植，將來就能有穩定的刺五加來源。
揹簍漸漸充實起來，除了計劃中的紅景天，又增加了黃連和刺五加。太陽己經開始西斜，山裡的溫度明顯下降。
“咱們得抓緊時間下山了。”
李瀾看了看天色，“天黑前必須回到營區。”
兩人收拾好行裝，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滑，林小梅好幾次險些摔倒，都被李瀾眼疾手快地拉住。
走到半山腰一處相對開闊的坡地時，李瀾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“噓——”
她豎起手指，示意林小梅安靜。
遠處的灌木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，隨即，兩頭野豬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——是一大一小，似乎是母子。大野豬顯然也發現了她們，警惕地抬起頭，小眼睛盯著兩個不速之客的方向。
林小梅緊張地抓住李瀾的袖子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別動，別跑，別對視。”
李瀾低聲說，手慢慢摸向腰間裝著火藥的布包。
野豬盯著她們看了大約半分鐘，或許是判斷出這兩個人類沒有威脅，或許是急著在入冬前覓食，最終哼哼兩聲，帶著小野豬轉身消失在灌木叢中。
首到聲音遠去，兩人才鬆了口氣。
“記住，在山上遇到野豬，千萬不要轉身逃跑，它們會追。也不要爬樹，野豬會撞樹。就站著不動，等它們離開。”李瀾一邊說，一邊繼續前進，但步伐明顯加快了。
林小梅心有餘悸地點點頭，緊跟在李瀾身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