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瀾搖頭，還是緊緊的咬著唇。
她也是醫生，知道喊叫會消耗體力。她要留著力氣，用在最後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，又變成灰白。黎明快來了。
產房外，陸凜站了整整一夜。他靠著牆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。林淑儀勸他坐一會兒，他不肯。
“媽，”
他忽然說，“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林淑儀打斷他，“趙主任是最好的產科醫生，不會有事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她自己的手也在微微發抖。
早上六點，護士出來了一次：“宮口開全了，可以生了。但胎位有點偏，可能要用產鉗。”
“產鉗？”
陸凜臉色變了，“有沒有危險？”
“趙主任會把握的。”護士說完又進去了。
陸凜一拳捶在牆上。他恨自己不能進去，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。在邊境，再危險的任務他都能掌控，都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。可在這裡，他只能眼睜睜等著。
產房裡，李瀾己經精疲力盡。從半夜到現在，她沒吃沒喝，力氣快耗盡了。
“用力！再用力！”
趙主任喊著，“看見頭了！”
李瀾用盡最後力氣，可孩子還是卡在那裡。她能感覺到，孩子太大了，出不來了。
“胎心在下降。”
助產士說，“必須儘快。”
趙主任當機立斷：“準備產鉗。”
冰冷的金屬器械伸進體內。李瀾疼得眼前發黑，但她死死抓住床欄，指甲都摳斷了。
“最後一次，用力！”趙主任說。
李瀾憋住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——突然腦袋一片空白。
“出來了！”趙主任的聲音帶著喜悅。
隨之而來的是一聲響亮的啼哭。那哭聲在清晨的產房裡格外清晰，像宣告一個新生命的到來。
“是個男孩，七斤一兩！”助產士說。
李瀾癱在床上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她只聽見孩子的哭聲，那麼響亮，那麼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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