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瀾心裡咯噔一下，快步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，往中醫科的方向看。
果然，幾個穿中山裝的男人正從中醫科裡出來，林主任跟在後面，臉色鐵青，一言不發。
而劉大夫站在中醫科門口，低著頭，脊背卻依舊挺首，只是看著比平時蒼老了許多，背影顯得有些佝僂。
“他們說什麼了？有沒有為難劉大夫？” 李瀾急著問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不知道，門一首關著，裡面的聲音壓得很低，聽不清。”
小周搖著頭，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“但我聽藥房的小張說，他們在嚴查中醫科的處方，翻箱倒櫃的，看有沒有用中藥的，還說要把所有的中藥書都沒收，全部燒掉。”
李瀾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知道，這一天遲早會來，只是沒想到，來得這麼快，這麼猝不及防。
“咱們的資料…… 那些古籍和實驗記錄，怎麼辦？”
小周看著空蕩蕩的書架，眼裡滿是擔憂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先收起來，趕緊的。”
李瀾果斷地說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把那些線裝書都裝箱，用舊布包好，放到庫房最裡面的角落，和不值錢的藥材放在一起，藏嚴實點。實驗記錄本也都收好，鎖進抽屜最底層，用東西壓著。只留臨床觀察的病歷，放在外面，其他的一點都不能留。”
兩人立刻行動起來，手忙腳亂的。資料室裡的古籍有二十多本，都是林主任這些年辛辛苦苦收集來的寶貝，每一本都被翻得捲了邊。
李瀾小心地把它們一本本裝進紙箱，用舊棉襖裹著，像對待易碎的珍寶，生怕碰壞了。
小周則收拾實驗記錄，把那些密密麻麻寫滿資料的本子，一本本疊好，鎖進抽屜，又搬了個厚重的鐵盒子壓在上面。
正忙著，門突然被推開了，林主任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，一臉嚴肅，眼神像刀子一樣，掃過整個資料室。
“林主任。” 李瀾心裡一緊，趕緊站起來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李瀾同志，這兩位是衛生局的同志，來檢查咱們醫院的工作，重點看看你們這個資料室。”
林主任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其中一位戴黑框眼鏡的男同志點點頭，目光冷冷地環視著整個資料室，眼神里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不屑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這就是你們醫院搞‘科研’的地方？就這幾本書，幾張桌子，也敢叫科研？”
他的語氣裡滿是輕蔑，像在看什麼笑話。
“我們是在整理民間醫藥經驗，取其精華，去其糟粕，為工農兵服務。”
李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聲音平穩地說，手心卻攥得緊緊的。
“哦？整理民間醫藥經驗？”
眼鏡同志冷笑一聲，邁步走到書架前，隨手抽出一本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書，李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—— 那正是她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《本草綱目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。的得皺頭眉，西東髒麼什著像，面封的書著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