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李瀾是新來的顧問,她立刻熱情地迎上來:“李同志,你可來了!我早就聽說你了,邊境來的神醫!”
“別叫神醫,現在可不允許,就是懂點草藥罷了。”
李瀾笑著擺手,“以後還要請你多指教。”
“互相學習!”
小趙拉著她,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,“這是當歸,補血的;這是黃芪,補氣的;這是枸杞,滋陰的……”
李瀾看著這些熟悉的藥材,心裡格外親切,前世她泡在藥房裡的時間,比在家還多。
“對了,李同志。”
小趙突然話鋒一轉,飛快掃了眼走廊盡頭,壓低聲音,嘴唇幾乎貼著李瀾耳朵。
“林主任讓你整理邊境草藥資料?你可千萬別大意!”
“怎麼了?” 李瀾心裡一緊。
“現在運動搞得緊,有些人就盯著這些‘民間偏方’說事,罵是‘封建糟粕’,‘宣揚迷信’。”
小趙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,“前陣子衛生廳來檢查的人,指著林主任的資料櫃說要查封,林主任硬頂著沒讓,聽說還跟人吵了一架,差點受處分。你整理這些,可得小心點,別讓人抓了把柄。”
李瀾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,她先前只想著能發揮所長,整理出有用的資料,壓根沒琢磨過 “運動” 這層風險。
此刻被小趙點破,才意識到這份工作遠比她想象的更棘手。她太大意了,也太樂觀了,忘了這個年代的特殊之處。
“謝謝你提醒我,我會注意的。” 她真誠地說。
“我也是覺得這些方子有用,不想讓它們白白沒了。”
小趙嘆了口氣,“我奶奶以前就是用土方子給人看病的,好多西醫治不好的病,她幾副草藥就給治好了,這都是真本事啊。”
李瀾點點頭,心裡又酸又暖,還好,不是所有人都盲目否定傳統。
下午西點五十分,李瀾準時結束了工作。
她把資料仔細收好,桌椅歸位,關好窗戶,才慢慢走出醫院。夕陽正好,金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,給灰撲撲的建築鍍上了一層暖光。
李瀾深吸一口氣,雖然知道前路有風險,但心裡的幹勁卻絲毫沒減,她要做的事,值得她去拼一把。
回到家,懷安剛睡醒,正被林淑儀抱著在院子裡溜達,看見李瀾回來,小傢伙眼睛一亮,伸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喊著,模樣可愛極了。
李瀾快步走過去,接過孩子,在他臉上親了又親,懷安咯咯地笑起來,小手緊緊抓住她的頭髮。
“今天累壞了吧?”
林淑儀看著她額頭上的薄汗,心疼地說,“陸凜剛才打電話回來,說晚上有會,要晚點回來,咱們先吃飯。”
晚飯是李瀾做的,二合面的手擀麵,打了雞蛋醬,又炒了盤白菜。雖然簡單,卻熱熱乎乎,吃得人心裡暖和。
吃飯的時候,林淑儀提起一件事:“桂花嫂下午來了,送來一小袋小米,說是感謝你治好了她家二娃。我推辭了半天,她非要留下,說要是不收,就是看不起她。”
“她家日子也不寬裕,怎麼還送這個。” 李瀾有些過意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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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絡熱才,往有來有該就,間之里鄰,糖紅包一了送回我“,說著笑儀淑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