炕上躺著個瘦削的老人,蓋著厚厚的被子,卻依舊瑟瑟發抖,臉色蠟黃,眉頭緊鎖,嘴唇乾裂,顯然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。
“老頭子,李醫生來了!李醫生來救你了!”
周大娘快步走到炕邊,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。
老人艱難地睜開眼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,看見李瀾,掙扎著想坐起來。
李瀾趕緊按住他,聲音輕柔卻堅定:“大爺,您別動,躺著就好。讓我看看傷口。”
掀開被子的那一刻,李瀾倒吸一口涼氣 —— 老人尾椎骨處的褥瘡己經潰爛成碗口大的創面,深可見骨,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燙,黃綠色的膿液不斷滲出,散發著刺鼻的惡臭。
這是重度感染,再不及時處理,會引發敗血症,危及生命。
“大娘,有熱水嗎?還有鹽?”
李瀾快速的從帶過來的醫藥箱裡拿出乾淨的紗布和剪刀?”
李瀾迅速冷靜下來,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治療方案。
“有,有!我這就去端過來!”
周大娘趕緊轉身,手腳麻利灶屋的大鐵鍋裡去舀水、。
李瀾開啟隨身帶的醫藥包 —— 這是她自制的,裡面裝著常用的草藥、消毒紗布、剪刀,還有一些自制的藥膏。
她先用溫熱的生理鹽水清洗創面,動作輕柔但迅速,生怕弄疼老人。腐肉必須清創,但老人年紀大了,身體虛弱,不能承受太大的疼痛。
她想了想,從包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。
“李醫生,這是什麼?” 周大娘端著熱水回來,好奇地問。
“這是止痛的麻藥。”
李瀾說,聲音溫柔平穩,“用川烏、草烏、細辛等藥材泡製的,能區域性麻醉,減輕疼痛。您放心,劑量很輕,不會傷著大爺。”
她用乾淨的小棉球蘸了藥液,輕輕塗在創面周圍的皮膚上。等了幾分鐘,藥效慢慢發揮了,老人緊皺的眉頭鬆開了些,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
李瀾這才開始清創,用消毒後的剪刀,一點點剔除發黑的腐肉,擠出膿液。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小心,汗水從額頭滲出,浸溼了她的圍巾。
過程很漫長。李瀾跪在炕邊,彎著腰,一干就是一個多小時。
腿麻了,腰痠了,她都渾然不覺,眼裡只有老人的傷口。清創完畢,創面乾淨多了,露出了鮮紅的肉芽組織,這是癒合的希望。
接下來是上藥。她拿出另一個小瓶,裡面是自制的生肌散 —— 用三七、血竭、冰片等珍貴藥材研成的細末,有消炎、生肌、止痛的奇效。
藥粉撒在創面上,老人的身體輕輕顫了顫,卻沒再喊疼。
李瀾又用消毒紗布把傷口包紮好,動作輕柔,神情認真。
全部處理完,天己經快黑了。李瀾首起身,腰痠得厲害,幾乎首不起來。
周大娘趕緊遞過來一條熱毛巾:“李醫生,快擦把臉。真是…… 真是太感謝您了!您就是俺們家的救命恩人啊!”
“大娘別客氣,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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