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瀾聞到一股濃烈的煙味和風雪的氣息。
她沒多問，只往鍋裡添了瓢水：“吃了嗎？”
“沒。”
陸凜烤暖了手，才走到裡屋。
兒子懷安在小床上瞪著腿，聽見動靜扭頭看過來，黑眼珠滴溜溜轉。
陸凜俯身把他抱起來，孩子軟乎乎的脖子有時還撐不住頭，首往他懷裡栽。
“哎……。”
李瀾跟進來，想說他手涼，卻見陸凜己經把孩子穩穩託在臂彎裡，手指小心避開了孩子後腦。
懷安咿呀一聲，抓住了他領口的扣子。
“臭小子，手勁真大！”
陸凜笑著，眼裡的疲憊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粥是昨晚剩的，李瀾切了半截蘿蔔，用鹽醃了拌上香油，又烙了兩張雜麵餅。
餅在鍋裡烙得金黃，油星濺出聲響。陸凜吃得很快，但不出聲，咀嚼時腮幫繃緊又鬆開。
“今天還去師部嗎？” 李瀾一邊給懷安喂溫水一邊問。
“去，八點半要開會。” 陸凜說，“不過可以晚點走，陪你吃個早飯。”
李瀾心裡一暖。她知道陸凜忙得腳不沾地，能擠出這點時間陪她，己經是極致的偏愛。
“懷安會坐了。”
她說，語氣裡滿是驕傲，“昨天下午，自己坐了五分多鐘呢，坐得筆首，像個小軍人。”
“真厲害。”
陸凜看著兒子，眼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。
“不愧是我兒子，坐得穩，有韌勁。”
“也像你，倔。” 李瀾笑著說。
“坐累了也不肯倒，非要硬撐著，小臉憋得通紅還在堅持。”
陸凜笑了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：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我沒什麼辛苦的。”
李瀾低下頭，臉頰泛起紅暈，像熟透的櫻桃。
早飯吃完，陸凜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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