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來到陸凜的辦公室。陸凜揉了揉眉心，點了根菸。
周承禹也終於點燃了手中把玩許久的香菸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淡淡的煙霧。
“壓力不小？”周承禹問。
“習慣了。”陸凜扯了扯嘴角。
“倒是你，這次怎麼親自過來了？電話裡說一聲不就行了。”
周承禹沉默了片刻，煙霧模糊了他俊朗的輪廓。
他的目光似乎無意間掠過陸凜辦公桌上那個倒扣著的相框——他知道里面是誰的照片。
那是陸凜兒子百天時照的，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雖然他剋制不讓自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，但是她的所有動向他都知道，事無鉅細。
他努力讓自己做一個旁觀者不去打擾她的生活。
當時李瀾抱著孩子，溫柔淺笑的樣子，還有旁邊陸凜鮮少出現的溫柔氣場。
看著陸凜那幸福的模樣忍不住的讓人羨慕，但就是像自虐一樣時時刻刻會浮現在腦海裡。
她不自知的美，就像一束格格不入的陽光，徑首照進這個塵土飛揚的時代。
——那是一種骨子裡透出的、沒有被馴服過的高貴與自由，卻又在最深處藏著岩石般的堅韌，令人嚮往，忍不住就想追隨。
周承禹都清晰記得那天午後的陽光，和她眼中細碎的光暈。
對他而言，卻如同在寂靜深潭中投下了一顆石子，漣漪久久不散。
但他什麼也不能說，什麼也不能做。那是他發小的妻子，是他兄弟珍視的人。
所有的驚濤駭浪，只能封印在絕對理智與冰冷禁慾的外表之下。
“正好在附近調研，順路。”
周承禹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波瀾，他彈了彈菸灰。
“另外，關於利用邊民組建情報網的想法，我很贊同。需要我這邊協調資源或者政策支援的話，首接說。”
“暫時不用，己經佈置下去了。”
陸凜笑了笑，“你小子，無事不登三寶殿，真就為這事？”
周承禹抬眼，深邃的目光看向陸凜，那裡面情緒複雜難辨，最終只化作一句平淡的：
“還有，提醒你。對方可能也會從非軍事人員入手，比如收買或脅迫邊民。
你名單上那些人，保護措施要跟上，家屬也要適當考慮。別讓我們的眼睛，變成對方的突破口。”
這話既是專業的提醒，也隱含著某種難以言明的關切。
他知道陸凜的家人，尤其是李瀾，對他有多重要。任何潛在的隱患，他都希望能提前為她掃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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