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王處長油滑的聲音，像抹了一層豬油。
“王處長，”
陸凜打斷他，語氣依舊平和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上個月，你們處從上海採購的那批辦公桌椅，好像也沒走正規渠道吧？我聽說，發票開的是‘文化用品’，實際買的是紅木傢俱？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，連呼吸聲都聽不清。
“還有………，”
陸凜繼續說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你們處小劉的愛人，是不是在百貨大樓工作？上個月百貨大樓處理一批庫存布料，你們處的人每人分了十尺，有這事吧？”
“陸處長，你…… 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 王處長的聲音慌了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陸凜笑了，笑聲裡沒有溫度。
“就是提醒王處長，規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前線將士需要裝備保家衛國，您行個方便。您的不方便…… 我也會想辦法方便。”
這話說得含蓄，但分量重得像一塊石頭。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傳來一聲絕望的嘆息：
“…… 明天，物資送到。”
“謝謝王處長。”
陸凜掛了電話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，恢復了往日的冷峻。
趙建國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。他知道處長手段硬，但沒想到這麼硬。
三言兩語，就把後勤處那個出了名的 “鐵公雞” 搞定了。
“處長，您怎麼知道那些事……”
“做情報工作的，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。”
陸凜淡淡地說，彷彿只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不光要知道敵人有什麼，也要知道自己人幹什麼。去吧，準備接收物資。”
“是！”
趙建國敬禮，轉身離開時腳步都輕快了許多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陸凜看了看錶，下午西點三十五分。
他想起早上出門時，李瀾還在睡，懷安也睡得香甜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像個蘋果。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做什麼。
他拿起電話，撥了家裡的號碼。響了三聲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
是李瀾的聲音，輕柔溫婉，像一縷春風，吹得陸凜的心都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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