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繼續吃飯，但胃口己經沒了。
他知道趙建國說的是實情，現在整個社會的氣氛都在變化，軍隊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。
但他更清楚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穩住陣腳。
邊境的安全，容不得半點鬆懈，更容不得這些虛無縹緲的政治論調拖後腿。
下午，他去了技術科。
不大的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儀器裝置，王明和幾個技術人員正埋首工作，桌上散落著密碼本的影印件和各種演算紙。
看見陸凜進來，王明摘下眼鏡擦了擦，眼裡滿是疲憊：
“陸處長，有進展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這個密碼本用的是雙層加密。” 王明指著桌上的本子。
“第一層是簡單的替換密碼，把字母換成數字，我們己經破解了。
第二層是日期金鑰 —— 每天用的密碼都不一樣，根據當天的日期計算得出，現在正在推導演算法。”
陸凜拿起密碼本翻了翻，紙頁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和符號：
“能破解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 王明說。
“我們己經連夜算了十幾個小時，最遲明天上午，應該能完全破解。”
“好。” 陸凜點頭，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破解之後，立刻編寫三份情報。內容按我上午說的來，但要更細緻。
比如換防計劃，要具體到每個連隊的番號、裝備、負責人，甚至是炊事班的配置，越真實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從技術科出來，陸凜又去了偵察連駐地。
孫大勇正在組織訓練，戰士們冒著嚴寒在雪地裡練習潛伏和跟蹤。
雪花落在他們的帽簷上、肩膀上，堆積成薄薄的一層，他們卻紋絲不動，像一尊尊冰雕。
看見陸凜，孫大勇跑過來敬禮：“處長！”
“訓練怎麼樣？”
“一切正常！” 孫大勇聲音洪亮。
“按照您的指示，我們己經挑選了三十個骨幹，分成六個小組，每個人都熟悉了情報點周圍的地形，隨時可以投入布控。”
陸凜看了看在雪地裡摸爬滾打的戰士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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