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電報,眉頭緊鎖,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。
三號哨所位於海拔三千二百米的山脊上,是邊境防線的重要支點,像一顆釘子釘在要害位置。
如果哨所受損,戰士們無法堅守,整個區域的防禦就會出現巨大缺口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趙參謀!” 他轉頭對趙建國說,聲音急促卻沉穩。
“立刻聯絡後勤處,調撥保暖物資和建築材料。棉大衣、棉鞋、手套、煤炭、水泥、木材,越多越好!
通知工兵連,組織搶險分隊,天亮後出發,必須儘快趕到三號哨所!”
“處長,這天氣……” 趙建國看著窗外呼嘯的風雪,臉色發白。
“外面能見度幾乎為零,山路又陡又滑,工兵連能上去嗎?搞不好會出危險!”
“上不去也要上!” 陸凜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三號哨所不能丟,裡面的戰士更不能出事!
告訴工兵連長,我給他們配最好的防寒裝備和登山工具。
但明天中午之前,必須把物資送到哨所,把戰士們轉移到安全地帶,修復哨所!”
“是!” 趙建國不敢再猶豫,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。
陸凜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。
雪花被狂風捲起,在空中翻卷咆哮,像一頭失控的野獸。
這樣的天氣,別說上山,就是在平地上行走都困難重重,每一步都可能陷入積雪或滑倒摔傷。
但他知道,邊境線上的戰士們在等著支援,他們在零下三十五度的嚴寒中堅守,每多等一分鐘,就多一分危險。
他忽然想起李瀾說過的話:“治病如治軍,都要審時度勢,因地制宜。不能蠻幹,要找對方法。”
現在的情況,就像是戰場上突然出現的變故,一味蠻幹只會讓救援隊伍陷入險境。
必須立刻調整部署,拿出切實可行的應對方案。
回到桌前,他拿起電話:“接後勤處王處長。”
電話接通後,陸凜開門見山,沒有多餘的寒暄:
“王處長,三號哨所急需保暖物資和建築材料。暴風雪封山,汽車開不上去,人扛也不現實。你們處有沒有應急運輸方案?”
電話那頭傳來王處長為難的聲音,帶著一絲哭腔:
“陸處長,這種鬼天氣,別說汽車了,就是火車都可能晚點!人扛馬馱也不行啊。
零下三十多度,人跟馬都扛不住,萬一凍僵在山上,就是兩條人命!”
“用馬。” 陸凜打斷他,語氣果斷。
“我記得後勤處養了十幾匹軍馬,都是耐嚴寒、善走山路的品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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