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脫下外套遞過去，“還有之前的你送的東西，也謝謝你。但我能照顧好家人和研究，不用特別關照。”
語氣不卑不亢，帶著骨子裡的堅韌。
周承禹接過外套，沒承認也沒否認：
“師部對烈士遺屬本就該關照，何況你的研究對部隊有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她隆起的肚子，迎上她的目光，“保護好自己和孩子，就是對陸凜最好的交代。”
李瀾看著他，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句藏在心裡的話：
“周處長，你說陸凜……真的犧牲了嗎？”
周承禹心臟一緊，避開她的眼神片刻，才誠懇道：
“我不知道具體情況，但陸凜命硬，當年在雪地裡凍了三天都活下來了，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他沒敢說簡報上的“失聯”，怕給了希望又讓她失望。
李瀾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很快黯淡。她轉過頭看向窗外，雨停了，夕陽穿透雲層，在天際架起一道彩虹。
屋簷的滴水聲滴答作響，兩人陷入沉默，氣氛微妙又沉重。
“我該走了。”周承禹打破沉默。
“苗圃我讓後勤處來修，幼苗儘量搶救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停下，“陸凜不在，我替他看著你們。有事找我，不用客氣。”
李瀾站在原地，看著他遠去的挺拔背影，摸了摸小腹，感受著手底下的胎動。
窗外彩虹正好，晚風帶著雨後的清新吹來。
李瀾知道，周承禹的出現像一道光，驅散了些許困境，可她不敢靠近——她是陸凜的妻子，要守著這個家等他回來。
而周承禹轉身回到駐地後，立刻撥通加密電話：
“幫我再查‘雪鷹’行動，重點查陸凜失聯後的蹤跡，我要確切訊息。”
雨停了，天晴了，可藏在平靜之下的懸念，才剛剛發酵：陸凜究竟是生是死？
“雪鷹”行動還有多少隱秘？周承禹的暗中守護，又會讓兩人的關係走向何方？李瀾的紅景天研究，能否頂住質疑順利推？
暴雨後的清晨，空氣裡浸著潮溼的土腥味，混著草木的清新，卻驅不散李瀾心頭的滯澀。
她醒得極早，後腦的腫包一跳一跳地鈍痛，手肘和膝蓋的擦傷火辣辣的，稍一翻身就牽扯著難受，更讓她懸心的。
她平躺在床上，掌心輕輕覆在隆起的腹部，感受著裡面小生命微弱卻真切的胎動。
指尖觸到那點悸動時，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，長長舒了口氣。
窗外天色漸亮，晨光透過窗紙灑進來，在地上投出淺淡的光斑。
昨天周承禹走後沒多久，一會又開車來接李瀾，把她送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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