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進修名額，是我讓人撤的。”
蘇蔓青腦子裡“嗡”地一聲。
周承禹繼續說：“省醫院副院長，欠我家一個人情。我只是打了個電話，他就辦了。”
蘇蔓青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周承禹看著她，眼神里沒有憤怒，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平靜的冷漠。
“蘇醫生，你做了什麼，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“我……。”
“你不用解釋。”周承禹打斷她，“我只有一句話要跟你說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離她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寒意。
“李瀾的事，從今天起，你別再碰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釘進蘇蔓青心裡。
蘇蔓青臉色慘白，嘴唇發抖。
周承禹看了她一眼，轉身往車上走。
走到車門邊，他停了一下，沒回頭：
“對了，你父親那邊，我也打了招呼。後勤部的幾個專案，暫時停一停，審查一下。什麼時候恢復，看情況。”
蘇蔓青如遭雷擊。
後勤部的專案停了，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她父親的政績受影響，意味著她父親在領導面前丟臉，意味著她父親的前途要停滯。
就因為她在井邊潑了那個寡婦一桶水？
周承禹上了車，車門關上。
吉普車發動，從她身邊駛過。
蘇蔓青站在原地，像被人抽空了力氣。
她扶著腳踏車，慢慢蹲下來，把頭埋進膝蓋裡。
她想起那天李瀾渾身溼透、手指凍得通紅、卻一聲不吭站起來的樣子。
她想起李瀾看了她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轉身就走的樣子。
她想起那一刻，她心裡其實是有點不舒服的。
但她沒當回事。
現在她知道了。
那個寡婦什麼都沒說，什麼都不用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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