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趕，”陸凜說，“是送。你救了我不止一次，我感激你。但感激不是別的，你不能留在這裡，破壞我的家庭。”
他的聲音不重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，割在司徒玥心上。
她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：“陸凜，你就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？那兩年，我陪你出生入死，我……”
“我念，”陸凜說，“所以我親自送你走。換作別人，我不會出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司徒玥，你是個好姑娘，但不該把心思花在我身上。我己經結婚，有老婆孩子，也絕對不會再有別人。這一點，兩年前你就該明白。”
司徒玥的眼淚掉下來。
她想起邊境的那個夜晚，陸凜發高燒，說了一夜的胡話。她湊近了聽，聽見他在喊一個名字——“瀾瀾”。
那時候她就該明白的。但她不甘心，追了兩千裡地，想賭一把。
現在她輸了，輸得徹底。
“好，”她擦去眼淚，挺首了脊背，“我走。但李瀾同志，我想單獨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李瀾看了陸凜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走到院子裡，站在那棵老槐樹下。
秋風卷著落葉，在她們腳邊打轉。司徒玥看著李瀾，眼神複雜。
“李瀾同志，”她開口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甘心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明白，”司徒玥說，“我陪他兩年，出生入死，患難與共。你呢？你做了什麼？你就在家裡，帶孩子，做飯，等他。憑什麼他眼裡只有你？”
李瀾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笑了。那笑容溫婉，但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“司徒同志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？”
司徒玥沒說話。
“1969年，我懷了老二，一個人挺著肚子上班，下班，還帶著一個帶兩歲多的孩子。
要照顧病危的婆婆，要遭受有心人的致命陷害，刁難，還有無所不在的能讓人萬劫不復的閒言碎語。
1970年，我一個人獨自生念遠的艱辛有誰知道？”
李瀾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：”這三年，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他。想他在哪裡，想他冷不冷，想他會不會回來。但我不能倒下，因為我有兩個孩子，有工作，有一家子人要養。“
她看著司徒玥：”你陪他出生入死，我敬佩你。但我這三年，也是在用自己的命等他。你說我什麼都沒做？不，我做了。我把這個家撐起來，讓他回來，還有一個家可以回。“
司徒玥愣住了。
”陸凜為什麼眼裡只有我？“李瀾笑了笑，”因為我值得。因為我沒讓他失望，因為我把最好的三年，都給了這個家。“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”司徒同志，你喜歡他，不丟人。他值得喜歡。但你喜歡他，不等於他必須喜歡你。這道理，你應該懂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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