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太醫也是一愣,上下打量著蘇清:“這位小姐也懂岐黃之術?方才小姐所言,與老夫診斷竟分毫不差,不知小姐師承何處?可有救治之法?”
“說不上師承,只不過我年幼時身子弱,有幸求得神醫吳良為我診治,也就是那段時間,我曾在他老人家手下習得一點皮毛。”
小時候她身子不好,外祖千辛萬苦為她請來神醫,這點蘇清倒沒說謊,只不過神醫並沒有教她學習醫術而己。
蘇清不怕他們去查,畢竟神醫吳良最喜歡雲遊西海,神龍見首不見尾,想找到他難如登天。
“說來也巧,吳神醫曾提過,治療此症有一奇方,名喚‘複方丹心丸’,專治心脈瘀阻,見效極快。”
“複方丹心丸?”李太醫眉頭緊鎖,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,卻從未聽過此藥名,“老夫行醫數十載,從未聽聞此藥。”
“此方乃是吳神醫所研製,大人未曾聽聞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蘇清面不改色地胡謅。
“竟有如此妙方為老夫所不知,實乃憾事。”
李太醫摸了摸鬍子:“老夫對這‘複方丹心丸’頗感興趣,不知能否讓老夫在一旁觀摩學習一二, 或許日後能造福更多百姓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蘇清話鋒一轉,“不過‘複方丹心丸’的配製工序繁雜,且需根據祖母的體質加減藥味,清兒需要回去慢慢研究。”
老夫人聞言,激動得連連點頭:“好,好!好孩子,祖母這條命,就交給你了。你且去配藥,無論是要藥材還是其他,儘管去庫房支取!”
——
從永壽堂出來,蘇清只覺得後背出了一層薄汗。
方才那一局,看似風光,實則兇險萬分,若李太醫診斷稍有偏差,此刻她已經在祠堂跪著了。
剛走到院門口,楊媽媽便迎了上來,臉上堆著假笑:“大小姐,前院人伢子已經來了,夫人請您過去挑幾個丫鬟婆子,好充實院子。”
蘇清瞥了她一眼,讓她在前頭帶路。
通往正院的路旁,是一處迴廊。
蘇清剛走到轉角,便聽見前方傳來喝斥聲。
“沒用的東西!連個花盆都搬不好,你還能做什麼?”
蘇清停下腳步,只見管家正指著一個跪在地上的老婦人大罵。
那老婦人頭髮花白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,正瑟瑟發抖地求饒。
蘇清目光一凝。
她依稀記得這婦人姓黃,曾是生母院裡的丫鬟。
不過生母去世後,她應是沒有得到重用,若非如此,以她的資歷,斷然不用來幹搬花這種下人的活計。
想及此,蘇清開口問道:“怎麼回事?”
正在罵人的管家一愣,見是蘇清,連忙換上一副嘴臉:“大小姐,是這樣的,因為老夫人壽宴在即,府裡特意買了這些名貴的西府海棠回來佈置。”
說著,他氣得牙癢癢地指著地上的婦人:“沒想到這老貨笨手笨腳的,竟打壞了一盆。”
黃媽媽顯然被嚇壞了,聲音顫抖:“老奴不是故意,求大小姐開恩,求大小姐開恩啊... 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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