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蘇琳琅,上一世蘇清就覺得她不簡單。
傳聞蘇琳琅自小痴傻,首到十西歲那年不小心掉湖裡,醒來後便跟換了一個人一般,詩詞歌賦樣樣精通。
她在各種詩會上嶄露頭角,贏得不少世家公子追捧。後來更是頂著“京城第一才女”的名頭,嫁給了安國公世子紀容,令旁人羨慕不己。
如今仔細想想,落水後性情大變,才華橫溢,這裡面恐怕有貓膩。
畢竟自己都能重生,有“天醫系統”,蘇琳琅有類似的奇遇也不一定。
“妹妹哪裡的話,”蘇清淡淡一笑,語氣平靜無波,“想來你原本也不知道我昨日會回來,斷沒有怪罪一說。”
王氏順勢接話,語氣裡帶著驕傲:“就是呀琳琅,而且我聽說你昨日在安國公府作的詩,
什麼‘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’,連徐大人都甘拜下風呢!”
老夫人問道:“可是去歲的狀元徐策徐大人?”
徐策,蘇清記得他是蘇琳琅的愛慕者之一。
“可不是,徐大人親口誇讚琳琅有詠絮之才。如今咱們琳琅可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才女。”
聽完王氏的回答,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。
這個孫女痴傻了十幾年,原本自己已經不抱任何希望,沒想到這丫頭去年落水後突然開竅了,若日後能攀上一門好親事,對侯府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老夫人欣慰地點點頭:“好好好,咱們侯府的女兒,果然不凡。”
得到誇獎的蘇琳琅掩唇輕笑,目光看似無意地掃向蘇清:“祖母,下次有詩會,我會和姐姐一起去的,順便把我那些手帕交介紹給姐姐認識。”
“琳琅,母親知道你是好心。”
王氏適時地打斷,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:“只是清兒從小在秦州長大,怕是沒學過詩,不懂京城詩會的雅緻。若是去了,怕是會不自在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這話一齣,廳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微妙。
這是在當眾打蘇清的臉,暗示她不通文墨,上不得檯面的鄉野村姑。
幾道目光都落在了蘇清身上,等著看她羞憤難當。
蘇清卻神色未變,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未曾落下半分。
她端起茶盞,輕輕撇去浮沫,才緩緩開口:“母親此言差矣,外祖家雖遠在秦州,但也是百年世家,非尋常人家可比。
女兒在秦州這些年,確實未學那些風花雪月,無病呻吟的詩詞。然我自小體弱,外祖為我遍尋名醫。
我雖不懂那些虛無縹緲的才情,卻跟著那些名醫聖手學了些皮毛,懂得望聞問切。
在我看來,詩詞歌賦雖好,卻只能娛人耳目;而醫術之道,卻能救命活人。實用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說完,她放下茶盞,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,“祖母,孫女方才進門,便見您雙目無神,呼吸短促,可是近日時常覺得頭暈目眩,西肢無力,夜間更是盜汗嚴重,難以入眠?”
從小體弱是真的,外祖母為她遍尋名醫也是真的,但蘇清並未跟著他們學習,之所以這麼說,不過是為了掩飾“天醫系統”的存在。
而祖母的那些症狀,是她上一世聽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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