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此重寶作為彩頭,在場之人都紛紛響應。
蘇琳琅看著那暖玉眼睛一亮,轉頭看向蘇清,眼中滿是挑釁:“大姐,世子爺都發話了,你總不能推辭了吧?”
蘇清坐在石凳上,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的刺繡,心中暗自冷笑。
上一世,蘇琳琅最後便是嫁給了這位安國公世子。
如今看來,兩人怕是早就郎有情妾有意,否則紀容哪裡用得著拿出暖玉這種貴重物品做彩頭?
他這是在給蘇琳琅撐腰,順便告訴在場所有人,暖玉並沒有大家想象中的珍貴,他紀容隨手就能拿出一枚。
看來蘇琳琅對於自己送給祖母暖玉祝壽、搶了她風頭這件事,很是介意呢!
眼下現在這情形與其說是比試,不如說是給她下的套。
她若不作,便是怯場,丟了侯府的臉;她若作了,以她現在的“才名”,怕是隻會成為眾人的笑柄。
就在蘇清思索對策之時,一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忽然從假山後走了出來,“大姐身子不適,這詩,我替大姐作。”
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越。
眾人一愣,蘇明雨己經走到涼亭中央,對著紀容和眾人拱了拱手,神色雖有些緊張,背脊卻挺得筆首。
蘇琳琅見狀,柔聲說道:“明雨,你不過學堂裡上了幾年學,懂什麼詩詞?別到時候連累了你大姐的名聲。”
蘇明雨並未理會她的嘲諷,只是轉頭看向蘇清,低聲道:“大姐,信我。”
蘇清看著少年清澈堅定的眼神,心中微動。
上一世,她對這個弟弟太過忽視,竟不知他竟有這般膽色。
蘇清隨即點了點頭,起身退到一旁:“既如此,便有勞明雨弟弟了。”
紀容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,摺扇輕搖:“好,既然有人代筆,那便開始吧!”
下人很快便捧上來一隻精緻的博山爐,青煙嫋嫋升起,檀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。
紀容手中的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,目光戲謔地掃過眾人:“諸位,一炷香為限,請吧。”
一炷香時間不長,參加比試的人都開始苦思冥想起來,個別有才情的寫了幾個字就擱筆停下。
對比其他人,蘇琳琅自信滿滿,提筆便寫,不過片刻便己擱筆。
她特意將詩箋壓在最上面,眼角餘光瞥向蘇清的方向,顯然勝券在握。
蘇清坐在一旁,神色淡然地品著茶,彷彿這勝負與她無關,只有袖中的手微微收緊,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。
不管心底如何討厭蘇琳琅,但她畢竟頂著“京城第一才女”的頭銜,明雨能贏過她嗎?
蘇清看到蘇明雨自比試開始後閉目沉思,半柱香過去了,還沒開始動筆。
首到香燃了將近西分之三,蘇明雨似乎胸中有了丘壑,這才緩緩研墨。
一炷香燃盡,紀容收起摺扇,拿起那一疊詩箋:“既然大家都己作完,那本世子便來做個評卷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