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臉色一變,敏銳地覺察到不對,剛要開口,蘇文韜己經吩咐下人:“去把裕興給我叫來。”
不多時,蘇裕興磨磨蹭蹭地走了進來。
“裕興,你過來。“蘇文韜指著桌上的禮盒,“這些都是孫、王幾府給你大姐的賠禮,你大姐說當時你也在場,到底怎麼回事?”
聽到“賠禮”二字,蘇裕興腿肚子一軟,差點跪下。
猶豫了兩息,他才避重就輕地說道:“爹,沒... ...沒什麼大事。就是孫茂他們不小心弄灑了大姐的藥材,他們心裡過意不去... ...”
“不小心?“蘇清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,“蘇裕興,你倒是把‘不小心’三個字用得挺順溜。你們幾個人圍著我,把我的藥踩在腳底碾碎,這也是不小心?”
蘇裕興梗著脖子反駁:“大姐,那都是誤會。”
王氏眼看情況對兒子不利,連忙起身打圓場,責怪道:“清兒,你也太小題大做了。
不過是一點藥材,弄灑了再買便是,何至於讓人家賠這麼多禮?傳出去,別人還以為咱們順安侯府窮得揭不開鍋了,連幾株藥材都要訛人。”
“母親這話,女兒不敢苟同。”
蘇清說完,將青雲樓發生的一切,從孫茂等人如何言語輕薄、損毀藥材,再到最後裴世子出面解圍,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。
當然,她隱去了自己打孫茂那一巴掌的細節,只說自己據理力爭。
“父親,女兒並非貪財。只是那藥材乃是給祖母救命用的,被他們如此糟蹋,若是女兒今日不討個說法,明日他們是不是敢把刀架在咱們侯府眾人的脖子上?”
隨著蘇清的敘述,蘇文韜的臉色越來越黑,到最後己是鐵青一片:“逆子!”
蘇文韜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盞亂顫,“讓你去學堂,你倒好,竟敢在外胡作非為,還夥同外人欺辱長姐!若是今日裴世子不在,你是不是要把你大姐的名聲都給毀了?”
蘇裕興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哭喪著臉狡辯:“爹,我沒有!這些都是孫茂他們乾的,我就是去湊個熱鬧... ...”
“住口!”蘇文韜怒極反笑,“還敢狡辯,我看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去了。”
王氏見丈夫動了真怒,連忙上前護住兒子,哭訴道:“侯爺息怒!裕興他還小,定是被孫茂那個混世魔王帶壞的。那孫家的小子向來無法無天,咱們裕興老實,哪裡鬥得過他們?”
蘇文韜深吸一口氣,指著蘇裕興道:“既然你不想去學堂,那明日起這學你也不用上了。即日起不得出院子半步,抄寫《論語》十遍!什麼時候抄完,什麼時候再去。”
蘇裕興還想說什麼,被蘇文韜一句“滾下去“嚇得全都憋回肚子裡。
離開時,還不忘狠狠瞪一眼蘇清。
王氏見兒子逃過一劫,心中鬆了口氣,目光一轉,落在那滿屋子的禮盒上,眼中閃過一絲貪婪:“侯爺,既然裕興知錯了,這事兒就算了。
只是這幾家的禮,既然己經送來了,咱們也不好退回去。不如充入公中,也好貼補家用。”
侯府這幾年入不敷出,如今又要給老夫人辦理壽宴,每日花錢如流水,若是能拿到這西千兩,那壽宴的花銷就有著落了。
自己好不容易坑來的東西,蘇清哪裡會輕易給別人?
“母親,女兒正要為祖母研製‘複方丹心丸’,人參、鹿茸等名貴藥材正好用上。至於其他的,女兒受驚受損,拿些賠償也是理所應當。”
心中雖有些肉疼,但蘇文韜考慮到女兒所言也不無道理,便沉聲道:“罷了,既是賠給清兒的,便由清兒收著吧!”
王氏臉色一僵,剛想開口,被蘇文韜一個眼神瞪了回去:“散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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