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早有準備,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己謄寫工整的方子遞了過去。
李太醫抖開藥方,目光如炬。
初時還眉頭緊鎖,似在推演藥性,隨即越看越是心驚,原本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,最後竟忍不住撫掌讚歎:“妙!當真是妙啊!”
“丹參活血祛瘀,三七散瘀止痛,再輔以冰片開竅醒神,這幾味藥看似尋常,但這君臣佐使的配伍卻是神來之筆,若是老夫沒看錯,此‘複方丹心丸’定能緩解老夫人的厥心痛之症!”
他看向蘇清的眼神充滿了讚賞:“大小姐竟有如此醫術,真是後生可畏。此方精妙,老夫自愧不如。”
“李太醫謬讚,此方乃出自吳神醫之手,我不過是按著方子製藥罷了。”蘇清謙虛道。
“此方所需藥材良多,炮製手法更是繁瑣,蘇小姐能按著方子煉出丹藥,也是極為難得。只是這藥方... ...”李太醫撫摸著鬍鬚,眼中滿是求知慾。
蘇清哪裡會不知道他的意思?
“清兒願將此方贈予太醫,太醫醫術高明,若能鑽研透徹,日後定能救治更多像祖母這樣的病人。”
李太醫大喜過望,連忙拱手道謝:“大小姐如此大義,老夫代天下病患謝過大小姐。”
送走了千恩萬謝的李太醫,永壽堂內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。
老夫人看著蘇清,眼中滿是慈愛與欣慰,當即拍著蘇清的手道:“好孩子,真是難為你了!竟有這般孝心和本事。”
說著,她轉頭對身邊的曲媽媽吩咐道:“去,把我那箱底那匹雲錦和那套赤金嵌紅寶石的頭面拿來,賞給清兒。”
不多時,曲媽媽捧著兩個錦盒過來,小心翼翼地開啟。
那匹雲錦並非尋常的蘇繡,而是一匹極為罕見的“軟煙羅”。
色澤乃是傳說中的“日出東山”色,布料質地極軟,垂墜感極佳,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珍品。
而那套赤金嵌紅寶石的頭面,更是巧奪天工。
赤金被抽成了細如髮絲的金絲,編織成繁複的纏枝蓮紋,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蟬翼,在光下顫顫巍巍,彷彿風一吹便會搖曳生姿。
蓮心處,嵌著鴿血般殷紅的寶石,色澤濃郁得近乎化不開,周圍又細密地簇擁著米珠,更襯得那紅寶石嬌豔欲滴,貴氣逼人。
如此好物,別說其他人,就連王氏這一刻也看得眼熱。
不過礙於那麼多人,她不得不賠著笑臉。
老夫人滿意點點頭:“這料子的顏色配你合適,正好讓人趕製一身衣裳出來,過幾日穿。”
蘇清接過賞賜,謝過老夫人,卻並未露出喜色,反而面露難色,欲言又止。
老夫人見狀,奇怪道:“怎麼?清兒,你不喜歡?”
“祖母所賜皆是上品,清兒很是喜歡。”蘇清連忙解釋,隨即話鋒一轉,“只不過,祖母想要服用這丹藥,恐怕還需再等等。”
“這是為何?”老夫人一愣,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懸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