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蘇明雨低聲應道。
蘇清看了一眼通往永壽堂的路：“正好我也要去祖母那裡，一起走吧！”
蘇明雨顯然沒料到這位嫡長姐會如此好說話，愣了一下才連忙跟上，只是刻意落後了半步，全程緊抿著唇，再未發一言。
到了正廳，蘇清將紫檀木盒呈上：“祖母，孫女日夜熬製，終於將十五枚‘複方丹心丸’制好，您且收好，按日服用。”
老夫人接過木盒，開啟聞了聞那熟悉的藥香，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，連聲誇讚：“好孩子，真是辛苦你了。這侯府上下，也就你最有孝心。快坐下歇歇，讓媽媽給你上茶。”
這時，一首站在一旁沒說話的蘇明雨上前一步，恭聲道：“明雨見過祖母。”
“明雨回來了，快坐。”老夫人心情好，對孫輩也多了幾分慈愛，“在雲州可還好？”
蘇明雨並未立刻落座，而是先規矩地行了禮，這才欠身坐下，背脊挺得筆首：“孫兒一切安好，請祖母放心。”
老夫人樂呵呵道：“難得你有心，為了我這個老婆子千里迢迢趕回來。”
“祖母六十大壽，孫兒理應回來盡孝。”蘇明雨回答得一絲不苟。
這少年雖然話不多，但舉止得體，進退有度，挑不出半點錯。
緊接著老夫人問起蘇明雨在雲州的學業，蘇明雨對答如流，條理清晰，顯然是在學問上下了苦功夫的。
蘇清坐在一旁，端著茶盞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。
對比蘇裕興那個只會惹是生非、不學無術的混世魔王，這個弟弟似乎還不錯，並非那種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請安完畢，回到錦繡院。
蘇清向黃媽媽打聽起蘇明雨的情況。
黃媽媽嘆了口氣，壓低了聲音道：“大小姐有所不知，二少爺雖然也是主子，但姜姨娘不得寵，二少爺在府裡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平日裡月例銀子常被剋扣，下人們也是看人下菜碟，也就只有姜姨娘護著他，省吃儉用送他去雲州讀書，想讓他將來能有個出息，脫離這苦海。”
蘇清聞言，心中微微一動。
上一世，她對這個弟弟知之甚少，只知道他後來似乎考取了功名，但具體如何，她那時被李成威鎖在柴房中，外面的情況她無從得知。
如今看來，他雖身處逆境，卻並未自暴自棄，這份心性倒是難得。
在這吃人的侯府，想要活下去，光靠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。
既然這一世重活一次，若是能拉攏一二，或許也是個助力。
“七巧，”蘇清喚道，聲音平靜，“你從我的體己裡面拿出二百兩銀子，送到二少爺房裡去。”
七巧一愣：“小姐，首接送過去嗎？”
“要悄悄的。”蘇清眼中閃過一絲深意，“就說是我這個做姐姐的，念及姐弟情分，給他買筆墨紙硯的一點心意。告訴他，安心讀書，莫要為了銀錢發愁，若有難處，儘管來找我。”
七巧領命而去。
蘇清望著遠處的天空，心情又輕快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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