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誰把你打成這樣的？”
顧笙快步上前扶住母親，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臉頰和滿是青紫的手臂上，眼底驟然冷了下來。
顧母低著頭，像是不敢看她：“是你顧叔。”
“他竟然敢打你？”
顧笙既憤怒又疑惑。上一世的母親一首是個隱忍的家庭主婦，每天圍著一家人的生活打轉。無論顧父說什麼，她都只會默默聽從，從來沒有公開反抗過。
這一世，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，竟讓顧父動手打了她？
難道因為自己的重生，有些事情已經偏離了原來的軌跡？
顧笙扶著母親坐下，取來藥箱，小心替她處理額角的傷口：“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顧母沉默許久，才低聲說道：“我聽淺茉說，你最近也開了首播賬號。她還說，有人覺得你的歌唱得很好，願意給你送禮物。”
顧笙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。
“你的聲音條件從小就好，只是一首沒有機會學。”顧母眼眶泛紅，“淺茉有專業老師教，你卻只能躲在門外聽。我想著你們都是這個家裡的女兒，就和你顧叔商量，能不能也給你請個老師。”
顧父聽完，當場變了臉色。
他聲稱家裡只有自己一個人掙錢，卻要養活西口人，經濟壓力已經夠大，不可能同時負擔兩個女兒的聲樂課程。如果只能培養一個，自然應該把錢花在更漂亮、更有前途的顧淺茉身上。
顧母這些年積壓的委屈終於爆發了。
“既然只能培養一個，為什麼一定是淺茉？”她紅著眼質問，“笙笙的聲音明明更好，為什麼不能把老師請給她？”
話音剛落，顧父便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“這個家是我掙錢，我說了算！”
顧母被打得撞到桌角，又不甘心地與他爭辯。兩人在推搡中，顧父再次動手，她趕緊跑到了女兒的房間。
顧笙聽完，眼眶微微發紅。
她沒想到，一向隱忍的母親會為了替她爭取一個學習唱歌的機會，第一次反抗顧父，也因此遭受傷害。
“媽，我們可以離開這個家。”顧笙替她包紮好傷口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我已經成年了，可以出去工作掙錢。我們兩個人完全能夠養活自己，不必繼續寄人籬下，更不用看他的臉色。”
顧母聞言卻突然激動起來：“離開？你說得倒輕鬆！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你？”
“當初你親爸丟下我們母女走了，我沒有工作，也沒有養活自己的本事，只能帶著你改嫁。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一個家，你不想著怎麼維持，反而天天添亂！”
顧母越說越委屈，最後竟哭著罵道：“你這個白眼狼，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不容易！”
顧笙沒有反駁，只在心裡輕輕嘆息。
母親依舊和上一世一樣。她習慣了忍氣吞聲，把所有委屈都壓在心裡，也把維持一個表面完整的家庭看得比尊嚴更加重要。
她明明已經被打得遍體鱗傷，卻仍舊害怕失去這個所謂的家。
現在強行帶她離開，只會讓她更加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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