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化並不算驚豔，卻已經足夠讓熟悉她的人察覺。
陳銘很快收回視線。
就算顧笙瘦了一些，也依舊稱不上漂亮，和清純美麗的顧淺茉相比更是差得太遠。等她幫自己重新約到茉茉，他一定會徹底遠離這個貪財又難看的女人。
離開公寓後，顧笙沒有先回家，而是首接帶著新包去了導盲犬服務中心。
店裡幾個年輕姑娘很快注意到了她手中的手袋。
一名店員趁她去更衣時，小聲說道：“她背的是LV剛出的新款吧？聽說要兩萬多。”
另一個姑娘瞥了一眼顧笙的背影，忍不住笑道：“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？她一個月試用工資才三千元，怎麼可能買得起兩萬多的包？”
“而且她那個樣子，和名牌包也太不相配了。就算背的是真貨，別人也會覺得是假的。”
幾個人低聲笑了起來。
她們以為聲音已經壓得足夠低，卻不知道顧笙站在更衣室門後，將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有走出去爭辯，也沒有拿購物憑證證明包的真假，只平靜地換好工作服，將手袋鎖進櫃子裡。
包是真的還是假的，並不會因為幾句議論發生改變。她也沒有必要向一群不重要的人證明什麼。
顧笙走到訓練區，一隻熟悉的拉布拉多立即搖著尾巴跑向她，將腦袋親暱地貼在她的腿邊。
“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？”
她蹲下身替它整理胸前的牽引帶，又仔細檢查爪墊和毛髮。拉布拉多安靜地任由她擺弄，時不時抬起腦袋舔一舔她的手背。
在這裡，犬隻不會因為她臉上有疤便抗拒她，也不會因為她身材肥胖便嘲笑她。
來到服務中心的客人大多是視障人士。他們看不見她的臉，與她交談時，只會透過聲音、態度和工作能力來判斷她是否值得信任。
一位前來接導盲犬的老人聽見顧笙的聲音，笑著說道：“今天還是小顧值班啊？這孩子說話耐心，做事也細緻，上次還特意提醒我檢查牽引帶。”
“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顧笙把牽引繩交到老人手中，又認真說明了犬隻今天的狀態。
老人向她道謝，牽著導盲犬慢慢離開。
顧笙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，在這個所有人都將外貌看得無比重要的世界裡，這家店像是一個短暫而安靜的角落。
這裡的狗不懂美醜，視障客人也不會因為她的臉而先入為主。只要她足夠耐心、專業，就能得到最簡單的信任和尊重。
身後的幾個姑娘仍在議論那隻名牌包。
顧笙沒有回頭，只伸手摸了摸另一隻導盲犬的腦袋。
現在的她揹著真包，也會被認為是假貨。
可總有一天，她會讓那些曾經嘲笑過她的人親眼看見——
假的從來不是她身上的包，而是他們自以為正確的判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