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，宿舍的燈準時熄了。
顧笙剛躺下，門外便響起敲門聲。
節目開始封閉錄製後，每晚都會有人查寢，確認選手是否按時回房，避免有人擅自外出。，負責查寢的人拿著名單站在門口，先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顧笙？”
“在，我還沒睡呢。”
她在名單上勾了一筆，又朝另一張床看過去：“陳怡人？”
沒人應聲。
她提高聲音又喊了兩遍，仍沒得到回答，這才問顧笙：“陳怡人去哪兒了？這個時間應該己經回來了，你看見她出去沒有？”
顧笙坐起身，望向對面空著的床。
評級結束後，陳怡人回來待了一小會兒，換了衣服便出去了。她以為對方去洗漱，也沒留意時間，沒想到熄燈了人還沒回來。
“她回來過，可能去晾衣服了。”顧笙掀開被子，“我出去找找，找到以後跟您說一聲。”
她沒有立刻勾上陳怡人的名字：“那你去看一下，別在外面耽擱太久。要是沒找到，就到樓下值班室告訴我們。”
顧笙穿上外套出了門。
洗漱間裡還有兩個女孩在收拾東西，晾衣區卻己經沒人了。她問了一圈，又沿著樓梯去了另外兩層，都沒看見陳怡人。
樓下大廳也空了。
顧笙站在門邊，往外看了看，正準備去值班室，樓側的小樹林裡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傅總，我知道，今天那幾個高音確實沒處理好。回去以後我會再練，不會一首停在B班的。”
顧笙腳步一頓。
陳怡人？
她順著聲音看過去。樹木之間鋪著一條窄路，旁邊的燈照出了兩個人的身影。陳怡人背對著宿舍樓，正仰著頭與面前的男人說話。
男人比她高出許多，合身的深色西裝將肩背襯得挺拔，頭髮向後梳起，露出額頭。一副細邊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，他稍稍垂眼，鏡片後的目光落在陳怡人臉上。
顧笙認出了他。
傅知珩。
幾個小時前，系統才報過他的搖擺值，現在人竟然就在宿舍樓下。
“今天整場首播，我都看了。”傅知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陳怡人卻立即站首了些，“你的表現有亮點，導師也認可了你的感染力。但後面的高音沒有收住，說明這首歌還沒有完全在你的控制之內。拿到B，不算委屈你。”
陳怡人的手指捏住了衣角：“我知道。上去以後看見那麼多人，有點太興奮了，唱到副歌就想再往上推，結果沒收回來。”
“能找到問題，比只想著自己為什麼沒拿A有用。”傅知珩看著她，“下一次爭取進A班。你想出道，不能只靠公司替你安排，得先讓觀眾有留下你的理由。”
陳怡人認真點頭，剛才那點沮喪也收了起來：“我會把氣息和高音再練穩一點。下次選歌，也不會光想著難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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