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這兩天住哪兒？”季景揚的聲音放緩了些，“要不我給你訂家酒店，先住著。反正就兩天假，也省得你來回折騰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安排就好。”
話說出口，顧笙才發現，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好。
回顧家，她不想。
去溫敘白那裡，他當然不會拒絕。可她前幾天才住過去，受了傷又勞煩他照顧，現在一放假便拖著箱子回去，總覺得自己把他的家當成了理所當然的去處。
她握住行李箱的拉桿，指尖收緊了一點。
季景揚等了一會兒，見她始終沒說要去哪兒，便拉過箱子，另一隻手握住她的胳膊：“先跟我過來，別站門口了。”
顧笙被他帶著往外走了幾步，才回過神：“景揚，我還沒想好……”
“那就慢慢想。車停在外面，又不是上去了就不讓你下來。”
他沒有追問她為什麼不回家，也沒再提溫敘白，只帶著她走到自己的車旁，開啟後備箱，將行李放了進去。
顧笙停在車門邊，偏過頭，像是不經意地看向顧淺茉那邊。
顧爸己經替顧淺茉安頓好了行李。她坐進後座，車窗裡露出半張臉，正低頭瀏覽手機。
顧母彎腰將後備箱裡的袋子挪了挪，騰出位置，才關上箱蓋。
走到車門邊時，她終於朝顧笙這邊看過來。
隔著幾輛車，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。
顧母臉上浮起擔憂，腳步也停住了。她看了看季景揚，又看向顧笙，像是想問什麼。
顧笙原本壓下去的酸意忽然湧了上來。
她嘴角輕輕顫了一下，低聲喚道：“媽……”
聲音太輕，顧母未必聽得見。
可顧笙還是望著她，等她走過來，或者哪怕只是招一下手。
駕駛座那邊，顧爸忽然說了句什麼。
顧母一驚，轉頭應了一聲，扶著車門的手緊了緊。她又匆匆看了顧笙一眼，最終還是彎腰坐進了車裡。
車門合上，那輛車很快駛出了門口。
顧笙的目光跟著車尾挪過去，首到它拐出視線，才慢慢收回來。
“顧笙。”
季景揚站在開啟的副駕駛門旁，叫了她一聲。
她轉過頭，眼眶裡那點紅還沒散。
他看見了，原本想說的話頓在嘴邊，隨後只是側了側身：“上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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