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
她抬頭，透過擋風玻璃看過去，呼吸驟然一滯。
溫敘白站在車前。
他的臉色不太好，目光卻還落在她身上。
季景揚也認出了他，臉色一下沉了下來：“他什麼時候過來的？”
顧笙急忙解開安全帶，推門下車。
她快步走到溫敘白身旁，抓住他的胳膊，將人拉離車前，聲音都變了：“你瘋了？站在車前幹什麼，沒看見車要開出來嗎？”
溫敘白被她拉著往旁邊走了兩步，沒有解釋，手按在額側。
季景揚熄火下車，繞過車頭，看了一眼剛才停車的位置，心口還在發緊。
幸好車才起步。
他根本沒想到，溫敘白會突然站到前面來。真要碰著了，顧笙恐怕更走不了了，這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纏著她。
“你有話不能正常說？”季景揚走近，“非得往車前站？”
溫敘白沒有看他。
他的手指抵著太陽穴，眉頭越皺越緊，低聲道：“姐姐，我頭疼。”
顧笙剛才那點惱火頓時被擔憂壓了下去。
她扶住他的胳膊，低頭看他的臉：“怎麼會頭疼？剛才碰到你了嗎？除了頭，還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溫敘白搖了搖頭，像是想回答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能把話說完整。
季景揚看著他，想起上次一起吃飯時的情形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：“上次吃飯，你就一會兒這裡疼，一會兒那裡不舒服。現在還來這套？我剛才根本沒碰到你，你明明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。
溫敘白的臉色正在一點點變白。
剛才唇上還剩的那點血色，也漸漸褪了下去。額角冒出細汗，按著太陽穴的手指繃緊，連顧笙扶著的那條胳膊都在微微發顫。
“敘白？”
顧笙握緊他的手臂，剛想讓他抬頭看自己，他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姐姐……”溫敘白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另一隻手攥住她的衣袖，“我眼睛也好疼。”
顧笙心裡猛地一沉。
他的眼睛才恢復不久。
她立刻靠近些，扶穩他的身體：“先別揉眼睛，你站穩，我在這裡。”
季景揚己經走到了兩人身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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