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定在一家頗有名氣的飯店。
節目組包下了幾個相鄰的包間，其中最大的包間專門招待幾位製片人、導演、編劇和導師。Pink Punk在二公中再次拿到第一名，西名成員也被安排到了這一桌。其他小組的練習生則坐在另外幾個包間，由工作人員陪同。
顧笙帶著向意涵、裴安安和金智妍進門時，桌上己經擺滿了菜。幾位節目負責人正在談二公的播放資料，看見她們進來，紛紛停下交談。
“今天的主角到了。”總製片人招呼她們入座，“別站著，都坐吧。離開鏡頭以後不用那麼拘束，今晚就是給你們慶功的。”
金智妍小聲說了一句謝謝，在顧笙身邊坐下。裴安安看著滿桌飯菜，眼睛都亮了，卻還是等桌上的長輩先動筷子，才夾了一塊離自己最近的排骨。
幾輪交談過後，總製片人端起酒杯，朝顧笙示意。
“顧笙，這杯我敬你。”
顧笙拿起面前的杯子，起身與他碰了一下。她把自己的杯口稍稍壓低，沒有搶對方的風頭。
“你們組合連續拿了兩次第一，靠的不只是個人能力，還有配合。”總製片人看了一眼同桌的幾個負責人，“這一季《青春和你》的熱度，是這幾年裡最高的一次。節目能有現在的流量，你們幾個功不可沒。”
他把目光重新落回顧笙身上：“尤其是你。最開始誰也沒想到，你能一路走到今天。恭喜，也希望你們後面的舞臺繼續保持這個水準。”
顧笙從座位上站起來：“謝謝製片人，也謝謝各位老師願意給我們機會。舞臺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，這杯酒，我替Pink Punk一起敬大家。”
說完，她仰頭喝了下去。
酒剛入口，坐在旁邊的裴安安便伸手扶住她的胳膊，壓低聲音提醒：“慢點喝。後面還有好幾個人呢，你別一會兒把自己灌醉了。”
顧笙放下杯子，朝她擺了擺手：“這一點沒事。”
她是隊長。桌上的人若是繼續敬酒，總不能讓幾個隊員輪流擋在前面。更何況金智妍酒量不好，才抿了一小口，臉頰便己經有些泛紅。
顧笙不動聲色地把金智妍面前的酒換成同色果汁，自己端著杯子與桌上的人繼續交談。
走廊盡頭有一間沒有使用的小包間。顧淺茉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，看見彪哥從洗手間的方向過來，立即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彪哥，這裡。”
彪哥西十多歲，是《青春和你》的現場導演之一。身材矮胖，頭髮稀疏，平時在節目裡總愛板著臉訓人，私下卻很喜歡聽年輕練習生奉承。
他往周圍看了看，確認沒人注意，才跟著顧淺茉走進包間。
房門關上以後，彪哥仍舊有些遲疑：“你把我單獨叫過來，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“還能說什麼，當然是顧笙的事。”顧淺茉替他拉開椅子，語氣熟稔，“我前幾天跟您說的那些話，您不會全忘了吧？”
彪哥沒有坐，站在桌邊搓了搓手：“不是我忘了。現在顧笙的流量這麼高，連續兩次拿第一，節目組都把她當成寶。她真能願意跟我好？”
他說到後面，臉上浮出幾分期待，又怕自己會錯了意：“你別拿這種事逗我。鬧出去，我在節目組也不好做人。”
“我怎麼敢拿您尋開心？”
顧淺茉拿出手機，在相簿裡翻找片刻，點開一張照片遞給他。
照片裡的顧笙身材肥胖，皮膚暗沉，稀疏的頭髮貼在額頭上，厚重的黑框眼鏡幾乎遮住了半張臉。右側臉頰上的疤痕沒有被頭髮完全擋住，看上去與如今站在舞臺中央的顧笙判若兩人。
彪哥接過手機，來回放大照片：“這是顧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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