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長靜靜聽完兩人的講述，面色平和，沒有去評判所謂的神明之說，只是輕聲問道：“大家心裡的擔憂，我都明白。”
他視線一轉，忽然落在人群中的楊鍇身上時，輕輕一頓，隨即朝這名年輕的大學生招了招手。
楊鍇微微一愣，連忙從人群裡走出來，略顯拘謹地搓著衣角。
“小夥子，前段時間在網上釋出影片，講述山裡異象的人，就是你吧？”
首長溫和地開口，語氣十分隨和，打消了楊鍇的緊張，“你也相信山神的傳說和地震的事？”
村幹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眼神期盼地看向此刻祭拜現場唯一的一名大學生。
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，思想開明，肯定不會和村裡的老人一樣沉溺在老舊的民俗封建觀念裡。
正好可以藉著楊鍇的話，穩住場面。
要知道謠言一開始是從他們村裡傳出去的，現在影響還鬧得這麼大，引起全民恐慌，上頭要是真追究起來，她難辭其咎。
誰知楊鍇一句話，直接打破了她的希冀。
“首長，我相信這是真的！”
十分響亮的一嗓子，在場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。
年輕村幹部臉上笑容一僵，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。
首長面露詫異。
記者鏡頭直直對準兩人。
楊鍇腰背挺得更直，“一開始我和大多數人一樣，只把奶奶的經歷當成老人中暑後的幻覺，也覺得山神之說純屬民俗迷信。”
“可短影片不間斷推送地震相關內容，深山裡野獸大規模出逃，這些都在一一推翻我的想法。”
“有時候鬼神一說，不一定就是封建迷信，我相信地震一定是山神向我們發出的警示，我們不能無視危險。”
這番話說完，場中一片安靜。
首長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變化，眼角微微下垂，笑容收斂，淡淡吐出一句：“年輕人就是有想法。”
楊鍇以為自己的一番話已經打動了首長，憨憨地笑著撓了撓頭，隨後又拍胸脯保證：“首長，我們現在正在祭拜山神，等到山神吃飽了，她就會給我們提示！”
村幹部好像感覺自己的心跳嘎巴一下，停了。
這玩意你怎麼好意思打包票的？
“好好好！”首長拍了拍楊鍇的肩膀，“那我可就要真的等等看了，看看那山神究竟會怎麼給你們提示！”
村幹部聞言，安詳地閉上眼睛。
就在眾人靜靜等候的時候，村民方才插上的香火，彎曲向上的青煙忽然調轉方向，緩緩朝著村口飄去。
可是，現場明明沒有風……
順著煙縷的方向望去，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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