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羨抱著期待,撥通了傅禮謙的聯絡電話。
聽筒裡傳來男人溫和悅耳的嗓音,和當年演講臺上的模樣別無二致。
唐羨忐忑地說明來意,詢問能否約一個空閒時間當面交流詞曲。
電話那邊的傅禮謙幾乎沒有遲疑,溫和地應了下來,敲定了一家安靜咖啡館作為見面地點。
結束通話電話,唐羨連日被醫藥費壓得喘不過氣的絕望,終於透出一絲微光。
見面那天,她提前半小時抵達,反覆溫習詞曲,一遍遍地在心裡演練說辭。
傅禮謙卻遲到了一個多小時,在唐羨幾乎快要不抱期待、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,他才姍姍出現。
唐羨連忙起身,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詞曲遞給他。
可傅禮謙只是淡淡寒暄兩句,不等她切入正題,便以行程排滿、還有工作要處理為由草草結束見面,轉身徑直離開。
唐羨雖然失望,卻沒有多餘的心思,只想著趕快去找下一個人投稿。
然而當天夜裡,一條綜藝節目的直播片段突然彈上首頁。
畫面裡舞臺燈光璀璨,萬千光暈匯聚在中心,傅禮謙手握話筒,從容站在聚光燈下。
從他口中吐出的,一字一曲,全是唐羨熟悉的詞句與旋律。
那是她熬過無數個陪護的深夜,在消毒水瀰漫的病房裡一點點打磨出來的詞曲。
每一個音轉,每一句歌詞,承載著她陪母親抗癌、希望能夠治癒母親全部的情感經歷。
一曲落幕,主持人快步上前,不住讚歎傅禮謙創作天賦得天獨厚。
螢幕底端的字幕寫明:
作詞:傅禮謙。
作曲:傅禮謙。
唐羨想不明白,她的詞曲怎麼會到對方的手裡,兩人明明除了那短短的十幾秒鐘,幾乎沒有任何其他交集。
她去找傅禮謙要說法,可從對方嘴裡吐出的話冷酷無情。
“你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是抄襲嗎?我們明明只見過一面,還是短短十幾秒,我有接觸過你的詞曲de嗎?”
傅禮謙微微歪頭,眼底帶著一絲輕慢的嘲弄,繼續發問:“還有,你有最初創作的手稿嗎?”
唐羨沒有。
自那天和傅禮謙見過面之後,她的手稿全都不翼而飛了。
傅禮謙:“抱歉,我有手稿呢。”
唐羨本想在網上曝光,可沒有任何證據的她不僅沒有引起任何水花,還成了走投無路,愱恨學長爆紅,刻意碰瓷的落魄學妹。
維權之路寸步難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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