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?”
龍悸嗤笑一聲,俯身捏住他的下巴,指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“本宮是該死,但什麼時候死該由本宮自己說了算,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盼著本宮死!”
下頜的劇痛讓遇詞眼前發黑,可他偏不肯示弱,猩紅的眼底翻湧著蝕骨恨意,死死盯住龍悸。
龍悸見狀鬆開手,反手一個巴掌甩過去。
遇詞被打得偏過頭,半張臉瞬間紅腫高聳,嘴角裂開一道血口,沒了一開始“陌上人如玉”的翩翩公子形象。
周遭侍衛、下人皆垂首斂目,眼觀鼻、鼻觀心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誰都清楚這位長公主仗著帝王的寵愛手段狠辣,視人命如草芥,在這如履薄冰的公主府,所有人都深諳“不多管閒事”的生存法則。
只有一旁的龍佩景上前,面色不善地盯著遇詞。
“皇姐,他當真見死不救?身為公主的面首卻如此不知規矩,卻連最基本的護主之心都沒有,不如直接打入天牢,凌遲處死!”
龍悸聞言眉頭一挑,抬眼看向身側的少年帝王。
這小皇帝年紀不大,才二十歲出頭,心腸倒是狠得利落,這般殺伐果斷的性子,倒真合她的胃口。
但她唇角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搖了搖頭:“不必了,本宮的面首,本宮自然要親自調教。”
龍佩景一愣,隨即想起自家皇姐素來愛好美色,遇詞這張臉確實出眾,想來是捨不得就這麼毀了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,頷首道:“皇姐說得是,是朕考慮不周。”
龍悸不置可否,只是抬了抬下巴,對公主府的侍衛沉聲道:“來人,把他拖下去。”
兩名侍衛上前,如同拎小雞般架起遇詞。
遇詞自知凶多吉少,認命般閉上了眼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淡的陰影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恨意與絕望。
白日天光熾烈,照得他半張紅腫的臉愈發怵目,嘴角血痕未乾,卻絲毫不損那清雋的骨相,即便狼狽不堪,仍透著一股破碎的清絕。
侍衛拖著他往外走,單薄的身影在日光下晃出悽豔的剪影,他始終未曾睜眼,脊背雖因拖拽微微佝僂,卻不肯彎下分毫,硬是維持著最後的體面,半分乞憐之態也無。
龍悸瞧著他這副模樣,又瞥見周遭下人侍衛眼底難掩的同情,突然朝系統問道:【他是誰?】
好人系統搖頭晃腦,語氣中是掩蓋不住的幸災樂禍:【宿主你慘啦,你惹到這個世界的男主啦!】
龍悸並不意外,畢竟那人身上的光環亮得幾乎閃瞎她的眼了。
【慌什麼?我身上的“不死光環”難道是擺設?】
系統聲音一噎,差點忘了這茬。
既然龍悸平安無事,那些趕來“送葬”的賓客哪裡還敢多留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