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泣在丞相府好吃好喝地伺候著,山珍海味堆滿案几,下人隨叫隨到、百般討好。
他每日為杜丞相診脈施針,不過十日,原本萎靡失神的老丞相便眼神清亮、面色紅潤,雖依舊無法開口,但這般“神效”讓丞相府上下對他愈發信服。
哪怕他性子乖戾、態度惡劣,也只當是奇人異士的通病,全然未曾設防。
對此,丞相府對於鬼泣的要求是有求必應,無論是要價值連城的藥材,還是稀有罕見的植株,只要他開口,不出幾日便會雙手奉上。
鬼泣也毫不客氣地獅子大開口,怎麼折騰怎麼來,對待丞相府人的態度也是要多惡劣有多惡劣。
丞相府是第一次接觸鬼泣,以前就聽說他的性子怪異,因此鬼泣態度再刁鑽,他們也只以為是他的本性而已,從未考慮過其他角度。
於是在他們不知的情況下,杜丞相本來只是因為驚嚇過度,短暫休息就能緩過來的病情,在鬼泣的經手下,表面上氣色日漸好轉,實際上內裡早已破敗不堪。
而在這段時間裡,杜仲滎在公主府焦灼地等待著家人來救他。
他本以為父親權勢滔天,自己被擄不過是小插曲,不出三日便能安然脫困,可如今七日過去,別說救兵,連半點訊息都無。
在他眼裡,公主府哪是人待的地方?
糙米飯硬得硌牙,清湯寡水連點油星都見不著,睡覺更是連床被子都沒有。
更別提那些前呼後擁的下人,在這裡,他連口熱水都得喝不上。
比吃不飽穿不暖更難熬的,是每日準時報到的五個神經病。
他被驕縱慣了,此刻早已形容枯槁、狼狽不堪。
是的,在杜仲滎的眼中,那幾個人就是神經病,專門以欺負他為樂。
那些他往日里用來“調教”府中侍女、戲耍女子的手段,變本加厲地全都用在了他身上。
不限但包括鞭笞、下藥……
杜仲滎在公主府待了不過七日,五人組便興沖沖地前來複命了:“公主,我們已經將人調教好了,保證公主滿意!”
龍悸躺在軟榻之上,對於他們眼底的曖昧有些奇怪:“帶上來看看。”
作為護衛的遇詞站在軟榻旁,嘴角艱難地扯了扯:“調教?公主好生興致。”
“以惡制惡,讓人安分一點而已。”龍悸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。
遇詞沒再說話,嘴角卻極輕地勾了勾。
很快,五人組就把人給帶來了,還貼心地示意遇詞和他們一起離開。
可遇詞就像個木頭,看不懂他們的眼神示意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五人組見狀,只好訕訕地自行離去,臨走前還不忘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而龍悸看著眼前毫髮無損的杜仲滎,實在不知道那五人搞的什麼鬼。
她不是讓這幾人去折磨他嗎?怎麼她看著對方氣色更好了呢?連露出的皮膚都光滑細膩了不少。
比起七日前被擄來時,竟像是被精心調養過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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