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棟普通的居民樓裡,簡單的一居室中,一個直播鏡頭對準了屋內穿道袍的年輕女人。
她盤腿而坐,嚴肅且認真地盯著手機螢幕。
鏡頭湊近,能看清直播間介面——線上人數:0。
有時候這個數字能從0跳到1或者2,然而不到一秒鐘,馬上變回0。
好人系統擠眉弄眼道:【宿主,你這樣不行啊!
原主那套神神叨叨的把戲,好歹還能騙來幾個看熱鬧的,你杵這兒跟尊悶葫蘆似的,話都不說一句,能有觀眾就有鬼了。
嘿嘿,要不要我幫你?不需要感謝,給我積分就好了。】
【別吵,我在思考。】龍悸神神在在的,一點也不慌。
這個世界,原主是個坑蒙拐騙的神棍。
她在襁褓裡就被親生父母丟在深山,是個雲遊的老道士撿了她,帶回山坳裡那座破落道觀。
老道士把她養到十六歲,閉眼蹬腿前,只給她留了一疊皺巴巴的紙鈔,和一本算命的舊冊子。
她揣著那點錢下山,租了這間一居室,整日搬個小馬紮蹲在天橋底下襬攤算命餬口。
算命的嘴,騙人的鬼,原主壓根沒什麼真本事,全靠嘴皮子胡謅,說著些“印堂紅潤,百事順遂”的好話,哄得前來算命的顧客眉開眼笑,隨手給她遞張綠色的票子。
有時候看到滿臉愁色的顧客,她又換一種說法,蹙著眉捏著對方的手腕裝模作樣打量,一口咬定對方近些日子犯了小人,恐有血光劫難,非要哄著人買她畫的符紙才能化解。
那些符紙,不過是她用硃砂混著紅墨水塗的,成本幾毛錢一張,轉手就敢喊價五十。
偏偏就有人吃這套。
五十塊錢不算多,大家多半是圖個心安,就算事後沒見著什麼效果,也只當是花錢買個教訓,沒什麼人真的找上門來跟她計較。
原主就這樣艱難地養活了自己。
近幾年網路興起,直播行當熱火朝天,原主為了擴張客源,也動了心思。
她咬咬牙置辦了一套廉價裝置,在這間一居室裡開起直播,專門搞連線算命的噱頭。
起初,年輕人圖個新鮮,紛紛湧進直播間看熱鬧,打賞、下單的人不少,原主靠著這股熱度,足足賺了幾千塊。
好景不長,沒幾天就被人舉報宣傳封建迷信,直播間直接被封了。
重新蹲迴天橋底下,原主又嫌風吹日曬不說,賺的錢還少得可憐,於是轉而對同棟居民樓裡的老頭老太下手。
這棟樓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,年輕人嫌棄這裡位置不好,樓層還舊,都不願意和自家老人住在一起,這也給了原主下手的好機會。
她以前就常給樓裡的老人算卦賣符,老人們本就淳樸心軟,看她一個姑娘家孤零零的,和自家孫輩差不多大,便沒什麼防備心。
再加上老人們本就圖個心安,不管是求兒孫平安,還是盼自己少些病痛,大多都會掏錢買一張符,權當是照顧她的生意。
但現在原主圖的可不止他們身上的一塊兩塊。
原主也知道自己沒什麼真本事,想從這些老頭老太手裡榨出大錢來,根本不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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