褪去戀愛腦的錢夫人那一刻無比的清醒。
好好好,犧牲她的兒子為錢耀鋪路是吧,那就都別活了!
她素來知道府裡的腌臢門道,對付錢耀這種被寵壞的草包,根本不用費什麼大力氣。
錢夫人只稍稍喚來最得力的嬤嬤,附耳叮囑了幾句,那嬤嬤便心領神會,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錢耀的院子附近。
沒過多久,錢耀院子的下人堆裡就傳開了閒話。
說錢老爺看著是派錢昭去剿匪,實則是為他鋪路。
那批在錢閏手裡丟掉的貨至關重要,事關錢家生死,只要錢昭將貨從土匪那裡拿回來,他就能以庶子之身,光明正大地繼承整個錢家。
那群土匪本來就只是一群不入流的烏合之眾,壓根不經打,輕易便能將其擊潰。
錢耀也是庶子之身,偏偏他最討厭這層身份。
明明他是父親最疼愛的孩子,但外出時那群人卻沒一個瞧得他,反而巴結著身為嫡子的錢閏。
現在眼看著錢閏被土匪擄走,而且還丟了一批重要貨,他高興還來不及,就聽到了父親要扶持錢昭的計劃。
他肺都要氣炸了,連帶著對錢老爺也生出了幾分怨懟。
口口聲聲說喜歡他、疼他,為什麼不把錢家的家業直接交給他打理?
為什麼這麼好的機會,不派他去剿匪立功,好讓他名正言順地繼承錢家?
敢情父親嘴上的疼愛全是假的,心裡頭根本沒把他當成繼承人,反而要讓同為庶子的錢昭,騎到他的頭上作威作福!
錢耀當即便不管不顧,硬搶了錢昭的差事,把他從剿匪的領頭人變成了邊緣人物。
這正在錢昭和錢夫人的計劃之中。
錢夫人甚至在護院之中插入了自己的人,要是能救出錢閏最好,但若是救不出,錢耀和錢昭必須給她兒子陪葬!
她要讓那個狼心狗肺的,斷子絕孫!
……
傍晚,天色漸暗。
錢耀帶著三百名護衛和三十個衙役潛入青山。
【宿主,山腳下有人鬼鬼祟祟的,人還不少。】
龍悸從床上翻身而起。
“我去會會他們。”
為了避免被青禾寨的人發現,錢耀一行人並沒有帶火把,只靠著月光前行。
山路崎嶇,碎石遍佈,沒有燈火照明,一行人走得磕磕絆絆,時不時就有人踩空,摔個四腳朝天,齜牙咧嘴。
卻又不敢出聲,只能捂著屁股暗自叫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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