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吃飯時間，除了守著山寨各處崗哨的弟兄，大夥都去吃飯了。
王二也給上溪村偷水的幾人送了飯菜。
為首的漢子愣了愣，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粗糙乾裂的手，接過屬於他們幾人的食物。
指尖觸到溫熱的碗壁，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的顫抖：“我們……我們也有吃的啊……”
碗裡盛的是香噴噴的大米粥，米粒熬得軟爛，還飄著幾縷野菜的清香，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。
他們有多久沒吃到這樣的熱粥了？
好像自從河水乾涸，地裡的莊稼蔫巴巴地快要枯死，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難熬，甚至連樹皮、草根都啃過，哪裡還敢奢望什麼大米粥。
還以為落到這群土匪手裡，不死也得脫層皮，能有口涼水喝就不錯了，哪裡想到會有熱飯熱菜送到嘴邊。
漢子捧著碗，眼眶微微泛紅，身後的幾個村民也都紅了眼，捧著粥碗，一時間竟捨不得下口。
“吃吧，”王二見他們這副模樣，擺了擺手，語氣有些不耐煩，卻又沒什麼惡意。
“待會我們幾個弟兄的衣服，你們都給洗了，裡裡外外搓乾淨，聽見沒！”
王二哪會不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，最難的那會兒，他們青禾村的人也好不到哪去。
但他們是憑自己殺出了一條活路，才能有今天的溫飽。
誰都不容易。
這上溪村的活路，也要由他們自己找。
王二走後，幾人捧著碗，小口小口十分珍視地喝著粥，不願浪費一粒米。
溫熱的粥水滑過喉嚨，熨帖著空了許久的腸胃。
一碗熱粥下肚，連日來的疲憊和飢餓彷彿都被驅散了，身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空氣重新安靜下來，就在大家放鬆之時，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你們說，要不要我們也去當土匪？”
為首的漢子和其餘兩人猛的一怔，他們張了張嘴，卻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。
……
龍悸吃完飯後就被纏上了。
席星玧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，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，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，沒話也硬是要扒拉出幾句來，吵得龍悸腦仁疼。
“你有沒有感覺自己運氣特別好，就是那種走路上山，隨便扒拉兩下草叢，都能撿到人參、靈芝的那種！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是不是經常被人看不慣？就是那種莫名其妙，啥也沒幹，就有人跳出來找你麻煩、陷害你的那種！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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