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交代完事項,怕錢昭初來乍到覺得無聊,順口提了句:“你隔壁住著席星玧席兄弟,也是剛入寨子沒多久的,往後若是悶得慌,不妨找他聊聊天解解悶。”
錢昭:“嗯,”
王二走後,錢昭收拾了一下房間,不一會兒,又有一人來到了他的門外。
李四見門開著,直接大大咧咧的走進來:“五弟,分銀子了!”
錢昭正彎腰擦拭桌案的手一頓,懵懂地抬起頭,眼裡帶著幾分茫然:“什麼?”
分……分什麼?
“分銀子啊!”李四嗓門更高了些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精壯漢子,合力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,箱蓋敞開著,白花花的銀子映入眼簾。
其中一人俯身,從箱子裡拈出一錠錠碼得整齊的銀子,足足三十兩,擱在錢昭面前的桌上。
“那晚上的行動,立了功的兄弟都有銀子,寨主特意吩咐給你三十兩。我們幾個老弟兄都是二十兩,剩下的便歸寨裡公用,蓋幾間新屋,再囤些過冬的糧食。”
李四拍了拍錢昭的肩膀,語氣熱絡,“哦對了,倒忘了自我介紹,我是這寨子的四當家,你往後叫我四哥就是!”
屋內重歸寂靜,只剩下錢昭一人,目光直直落在桌上那堆銀子上,腦袋裡又忍不住浮現出龍悸的那張臉。
完蛋了。
女為悅己者容,士為知己者死。
難怪大家都對龍悸死心塌地。
對方有銀子也是真的送啊!
龍悸用這一招完美的籠絡了人心,加上後面和青禾寨眾人將近半個月的相處,錢昭終於毫不保留地貢獻出了自己的學識。
他別的本事不敢誇口,但論起山寨的排兵佈陣、設防禦敵,倒是有些想法。
寨前的隘口該設鹿角拒馬,寨後的斷崖可藏滾石檑木,兩側的山林能佈下迷蹤陣,引敵深入後再甕中捉鱉。
甚至連崗哨的地點、輪換時辰、斥候的探查範圍,他都一一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青禾寨本是一群莊稼漢抱團建起的寨子,大家夥兒雖說個個熱血十足,但寨子的防守佈置卻到處都是漏洞,看著人多勢眾挺唬人,真遇上事兒根本不經打。
就拿半個月前,錢耀帶人摸進青山的那回來說,寨子裡的崗哨愣是半點風聲都沒察覺,若不是龍悸反應快,恐怕真的就讓人端了老巢。
可經了錢昭這一番大刀闊斧的整改,不過半個月光景,便像是脫胎換骨一般。
青禾寨本就佔著易守難攻的地勢,如今經他一手打磨,更是成了名副其實的銅牆鐵壁,任誰來啃,都得崩掉滿口牙。
下山的山道被拓寬數尺,山門前又在關鍵處設下了滾石檑木的機括,只需兩人守著,百十人都別想輕易靠近。
靠近寨子的那片樹林裡,迷陣遍佈,樹影婆娑間藏著絆馬索與各式各樣的陷阱。
若不是寨子裡的人,走進去不出三步,要麼踩中機關被吊在半空,要麼循著異常相似的景象兜圈子,直兜得暈頭轉向,最後被巡邏的兄弟們甕中捉鱉。
王二素來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偏要當這試陣的小白鼠,專挑了錢昭口中最安全的一處入口,梗著脖子就往裡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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