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讓身手最利落的幾個漢子,偽裝成刺客去三府虛晃一招,只傷皮肉不害性命,臨走時還不忘留下些能引各家互相猜忌的信物。
此後,各家的勾心鬥角更加嚴重,也因為鬥法,不是你死就是我死,不僅家中元氣大傷,就連人口都極速下降。
另外幾家如同對付錢家一樣,逮著機會將三家蠶食殆盡。
然後,龍悸又出手了。
這一次,直接盜了大半個青城。
孫知府終於不能再推脫下去了,連夜加固城門防守,並派人多方查詢線索。
眼看著失竊的全是前些日子叫囂著要聯手剿平青禾寨的主,一個驚悚的念頭猛地竄進孫知府的腦海,驚得他後背冷汗涔涔。
這一切該不會都是青禾寨的人做的吧?
知府喊來手下士兵,強忍著驚懼讓他帶人前去探查青禾寨最近的動向。
不久後便接到手下士兵傳來訊息:“大人,對方已經在青山腳下施了三天的粥了!”
孫知府身影踉蹌,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。
難怪,他說怎麼城外的流民難民少了,原來都去青山那了……
按理說青禾寨替他解決了流民這個燙手山芋,他本該鬆一口氣,不用再為賑災不力、百姓流離失所而夜夜輾轉難安。
可此刻,孫知府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,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在他管理的地界內發現了這麼一窩強悍的土匪,若他知情不報,等待他的就是一大家子的死期。
可他要是真的將此事上報,那他與那些侵吞賑災糧款、壓榨百姓的貪官汙吏,又有什麼兩樣?
要將百姓的最後一條活路堵死嗎?
孫知府閉上眼,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裡翻騰。
朝廷哪次下發的賑災糧款,不是被層層盤剝?
那些白花花的銀子、沉甸甸的糧食,到了青城地界,早就被上面瓜分,真正能落到百姓手裡的寥寥無幾。
而青禾寨呢?
孫知府至今沒有聽到過他們欺負普通老百姓的傳聞,甚至還用雷霆手段整治了令他他頭疼的土豪劣紳。
如今,他們還在青山腳下支起粥棚,施粥救治難民,讓那些快要餓死的人有了活下去的指望。
孫知府嘆了口氣,最終還是讓人拿來了紙筆,修書一封。
他不可能為了一個青禾寨置家人於不顧,況且他不上報,那群劣紳家中有朝廷人脈,遲早將此事捅出去。
他也就只能在奏摺裡,儘可能地為青禾寨說幾句好話,提上幾筆青禾寨賑災佈施的所作所為。
青山腳下。
所有難民排著整齊的長隊,正井然有序地挨個上前領粥,粗瓷碗碰撞的清脆聲響裡,夾雜著久違的歡聲笑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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