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自己和母親。
那些她耿耿於懷的傷害、那些深夜裡輾轉難眠的失望、那些對妹妹恨鐵不成鋼的痛心，在龍悸講完前世今生之後，徹底釋懷。
原來，真的是換了一個人。
龍曦低低嗤笑一聲，帶著幾分自嘲，也帶著幾分釋然。
她就說，她那個自私自利的妹妹，怎麼可能平白無故變得這般可靠，這般強大。
調整好心態，龍曦神情重新變得平靜：“我可以知道如果你沒有來，這輩子我的結局是什麼嗎？”
“當然是死了，末世爆發後十天之內，就會死於非命。不然怎麼說你幸運呢。”
龍悸慢悠悠端起桌上的水杯，淺啜一口，“不僅是你，金悅小區大門敞開，這裡所有的人，包括你的爸媽，全死了。”
聞言，龍曦反而笑了，笑容淺淡，像是早就預料到這般結局。
她抬眼，語氣篤定：“還是她乾的？”
能夠開啟小區大門的，不是她還能是誰？
龍悸眉梢輕挑：“沒錯。”
指尖微微蜷起，龍曦心底最後一絲對親生妹妹的羈絆，也徹底斷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再抬眼時，眼底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靜清明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龍曦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卻鄭重，“過去的事，我不會再提。從今往後，你是龍悸，我是龍曦，我們是姐妹。”
龍悸：“我本來就是龍悸。”
不需要你的認可。
“對。”龍曦輕笑：“你本來就是。”
話音剛落，廚房方向便傳來舒曉燕溫柔的輕喚：“吃飯了。”
龍曦主動起身朝著廚房走去，將熱氣騰騰的飯菜與碗筷一一端上桌。
菜品不多，只有四道簡單的家常菜，可放在物資匱乏的末世，這已是極盡豐盛的一餐，葷素搭配，香氣四溢，是外面倖存者擠破頭都夢寐以求的。
和龍悸攤開一切之後，龍曦已經在心裡擺正了自己的位置。
她不是對方的親姐姐，對方也不是傷害過自己的親妹妹。
對方不欠自己，反倒是自己和母親實打實受了她的救命之恩，受她庇護至今。
自己不該再白吃白喝下去。
或許，她也要出去殺喪屍了。
龍曦咀嚼著飯菜，思緒卻慢慢飄遠。
直到樓梯處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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