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診室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鍾楚灝。
龍悸抬眼掃過他懷裡緊攥的黑色相機機身，漫不經心地挑了挑眉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淡笑：“你不是來看病的吧？”
面前的青年在龍悸面前明顯拘謹得過分，脊背繃得筆直，那雙素來握著相機穩如磐石的手，此刻竟微微發顫。
他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，只剩藏不住的敬畏與侷促。
沉默兩秒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慄，小心翼翼地將懷裡那臺價值不菲的專業相機捧到龍悸面前。
“昨天晚上……我、我拍到了幾張照片。”
龍悸沒有立刻去接，只是淡淡抬眸，目光落在鍾楚灝緊張得發紅的側臉：“哪裡拍的？”
“城市西郊的雲頂觀景臺。”
“拍到了什麼？”
“拍到了您……”鍾楚灝頓了頓，隨後深吸一口氣，努力平復心下的激動。
“拍到了您神明降世的模樣。”
他點開了相機裡的影片檔案，把螢幕轉向龍悸。
螢幕亮起，畫面劇烈晃動，是雲頂觀景臺凜冽的夜風與遠處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下一秒，一道刺目的金光驟然撕裂畫面，那是連鏡頭都無法完全承載的璀璨。
雲層被無形的力量震碎，天光為之黯淡，龍悸的身影在金光中緩緩浮現。
畫面清晰地記錄了從金光乍現、氣脈震盪，到她收斂起所有神蹟，離開別墅的畫面。
龍悸除了在心裡感慨照相機的畫素真不賴，這麼遠的距離還能將她的在別墅裡的樣子拍的清清楚楚，其他情緒倒是沒有。
本來她就沒再打算隱瞞神明的存在。
她問：“所以？”
鍾楚灝呼吸一緊，心臟狂跳不止，鼓足勇氣問道：“我、我可以把拍到的放在網上嗎？”
生怕龍悸拒絕，他連忙解釋，語速飛快：“不會暴露您的身份，就只是放出幾張神明的照片，證明有神的存在，我也會給照片打碼，保證不會有人查到您的頭上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龍悸很快就應下，甚至鍾楚灝在心裡反覆演練了好幾遍說辭都沒來得及說完。
他還沒來得及狂喜，便聽見龍悸不緊不慢地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桀驁的睥睨。
“不過，你覺得我的臉，需要打碼嗎？”
話落，鍾楚灝猛地一頓。
他忽然想起，昨晚在觀景臺，他按下錄製鍵的那一刻，鏡頭裡閃過的那一瞬間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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