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:“……”強制閉嘴中。
全場沒有一個人敢抬頭。
龍悸身姿筆挺,步伐不緊不慢,一步一步走向廣場盡頭。
風捲起她的髮梢,金輝在她身後緩緩收攏,半空的身影無聲隱去。
雷光散盡,雲層歸位。
方才翻湧的天威徹底消弭,天空重歸澄澈晴朗。
良久良久,陽光的暖意灑在身上,再也聽不到半分動靜。
跪伏在地的人們,才終於敢微微顫抖著,緩緩抬起頭來。
最先抬眼的是一名白髮老者,他茫然望向廣場盡頭,空無一人,只有風輕輕掠過碎石與血跡。
緊接著,更多人抬起頭,一張張蒼白惶恐的臉,依次暴露在天光之下。
廣場依舊狼藉,神像斷裂在地,鮮血未乾,屍體橫陳,聖廷高層們癱倒一片,狼狽不堪。
可天空那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的身影,那股凌駕天地的威嚴,卻早已經消失無蹤。
死寂持續了幾秒,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。
“走、走了……”
“那位……真的走了……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人群成片成片的虛脫、癱軟。
他們直接坐地上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後背冷汗早已浸透衣衫。
有的人雙腿發軟,互相攙扶才能站穩,眼神依舊驚魂未定。
但更多人,望著那尊破碎的神像,再看向滿地狼狽的聖廷眾人,心底殘存的信仰,徹底崩塌。
“那不是邪神吧?”
人群中,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靜默,帶著迷茫與難以置信的惶惑,“邪神再怎麼有本事,也不可能把真正神明的神像劈垮吧?”
“神像被毀,真正的神明在哪呢?”另一個年輕男子苦笑,“我們以前真的信錯了嗎?”
一人盯著聖廷眾人狼狽的模樣,忍不住低聲感嘆,語氣裡混著諷刺與解脫:
“你看他們那樣,剛才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樣子,好像狗啊。”
聞言,周圍的百姓紛紛側目。
他們看著聖廷高層們手忙腳亂整理染血的衣袍,拼盡全力想要維持往日衣冠楚楚、高高在上的虛偽模樣,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與憤怒終於翻湧上來。
“我們這些年,到底在拜什麼?”
“他們天天嘴上說著神聖不可侵犯,結果在真正的神威面前,連命都保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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