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
百姓敬畏的是一時的神蹟，可活下去，靠的是長久的秩序。
而他們聖廷，才是秩序製造者。
“文司硯。”
一個穿著淺灰色制服、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男子，應身上前。
“今日死了不少人，他們手頭上的積壓的事暫且由你來管，過兩天再提拔些人上來。”
“是。”
他安靜地站在一旁，姿態謙卑，眉眼溫和，半點鋒芒不露。
待他躬身退下，走出議事大殿的那一刻，他抬手，指尖輕輕扶了下滑到鼻尖的鏡框。
鏡片上的反光轉瞬即逝。
……
黃欣星走在路上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，走著走著竟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她就說，龍醫生根本不是什麼邪神，那群人偏要跟她吵，扣帽子、潑髒水，一個個理直氣壯得好像手握真理。
現在好了，真相擺到眼前，通通都被狠狠打了臉。
也就過了半天時間，她的賬號就已經收到了很多條道歉私信，
黃欣星一條條划過去，心裡那點憋了許久的悶氣，終於徹底散了。
可看著看著，不少私信畫風一轉，不再是愧疚道歉，反而七嘴八舌地追問：
【你到底是怎麼遇上那位神明的？】
【快教教我們，怎麼才能被祂看見啊！】
黃欣星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前陣子罵得最兇的是這幫人，現在轉頭就想抱大腿的還是這幫人。
她冷笑一聲，乾脆利落地清空了所有私信。
道歉她可以收下，想走捷徑攀附龍醫生？
門都沒有。
拐進回家必經的窄巷時，黃欣星下意識摸向路口牆角那塊熟悉的板磚。
這是她回家的必經之路，雖然走了很多次，知道不會有危險，但還是本能的警惕。
原以為會和往常一樣平靜無事，可她才往前走了幾米，心臟驟然一緊。
巷口深處的牆根下，斜斜倚著一道模糊的黑影，一動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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