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悸眨眨眼,清澈的眼眸看上去十分無辜:“我什麼都沒做啊?”
蘇婉姻見狀,哭得更兇了,抽抽噎噎道:“差役大人……你、你什麼都沒做,是我、我自己實在是心裡難受,夫君走得不明不白,我一個婦道人家……”
燕捕頭見狀,眉頭皺得更緊,轉頭瞪了龍悸一眼。
隨後語氣放緩了幾分,對著蘇婉姻溫聲道:“楊娘子莫哭,此案官府定會查個水落石出,還你夫君一個公道。”
話鋒微轉,他沉聲道:“只是眼下案情不明,還有幾處疑惑,想向娘子細細詢問一番。”
蘇婉姻這才慢慢止住哭聲,拿起手邊素色繡帕,輕輕擦拭著眼角的淚珠,柔柔弱弱地福了福身。
“燕捕頭儘管問,但凡我知道的,定然知無不言。若是大人能早日抓到殺害我夫君的真兇,我必定宰雞烹豬,備上厚席,好好報答各位大人的恩情!”
話落,她怯怯瞧了龍悸一眼,“這位大人要是想吃雞,隨時可來我這院子。”
龍悸:“……”
眼角餘光瞥向身側,果不其然,她看到燕捕頭臉都綠了。
嘖。
她站直了身子,朝雞舍努努嘴:“那現在去宰一隻吧。”
現在輪到蘇婉姻無語了。
她都已經暗戳戳告狀告到這份上了,這個不要臉的差役竟然還惦記著她養的雞?
不會衙門官差都是一夥的吧?
一丘之貉?
這會兒,蘇婉姻連燕捕頭都給懷疑上了。
燕捕頭敏銳地察覺到蘇婉姻隱晦放在他身上的視線,渾身一僵。
冤枉啊!
靠,這個死丫頭!
他就說嘛,早晚讓她害得自己晚節不保,落個縱容屬下貪墨擾民的名聲!
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,尷尬圓場:“楊娘子莫怪,我這下屬性子跳脫,就愛隨口說笑,回頭我定罰她閉門思過,咱們先言歸正傳,討論案情要緊。”
燕捕頭方才和仵作討論過了,楊伍已經可以斷定是他殺,而兇器,便是那塊沾血的石塊。
石塊對楊伍腦袋造成的傷勢,那力道絕對不小,行兇之人大概是身強體壯的成年男性。
而眼前蘇婉姻柔柔弱弱,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,手無縛雞之力,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了嫌疑人之外。
“楊娘子,楊伍近來可有與人結怨?或是家中往來,有沒有碰到什麼形跡可疑之人?還有,你可知曉,他昨夜為何會無故去往豬圈?”
“夫君性子憨厚,平日裡從不與人結怨,周遭鄰里相處得都極好。”
蘇婉姻垂著眼,指尖輕輕絞著繡帕,似是有些難以啟齒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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