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走,蘇婉姻就垮下了臉,碗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“你今天早上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早上說的話多了去了?你說哪句?”
“你別裝傻,就是那句‘狐娘子’,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?”
龍悸笑了笑:“我知道的那可多了。”
“比如楊伍家暴,比如那清修秘籍是假的,還有章信,也是你殺夫計劃中關鍵的一環。”
話音頓了頓,龍悸鼻翼微蹙,語氣裡添了幾分嫌棄:“還有,你身上的狐騷味,太重了。哪怕你抹上再濃烈的花香香料,層層遮掩,也散不掉那股子的臭味。”
這話一齣,蘇婉姻身形猛地一閃,周身驟然泛起淡淡的粉白霧氣,一隻覆蓋著蓬鬆白毛、爪尖泛著利光的狐爪,猛地探出,死死掐上了龍悸的脖頸。
尖爪貼著皮肉,只要再用力一分,便能劃破喉管。
蘇婉姻眼底再無半分溫婉,豎瞳微縮,戾氣畢露:“那有沒有告訴你,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!”
龍悸微微勾唇,脖頸被扼,呼吸依舊平穩:“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。”
話音剛落,腰間佩劍應聲出鞘。
眨眼間,血光乍現。
速度快的蘇婉姻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那掐著龍悸脖頸的狐爪,被利劍硬生生從腕間割斷,落在地上,還微微抽搐了幾下,白毛瞬間被鮮血染透。
斷爪之處,鮮血噴湧而出。
蘇婉姻痛得渾身顫抖,連連後退數步,撞在桌角,桌上的碗盞盡數摔落在地。
“你、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她捂著傷口,眼底滿是驚懼。
龍悸收劍入鞘,尾調輕揚:“我?就是個在衙門當差的。”
呵。
蘇婉姻在心底狠狠翻了個白眼,疼得抽氣也不忘腹誹:騙妖呢!
她可不信一個衙門差役能夠一眼識破她的真身,也不信一個普通人能夠一劍砍下她的手掌。
此人定然不簡單,說不定就是哪個門派的捉妖人。
她強忍著腕間劇痛,撐著桌沿站直身子,妖力紊亂之下,身後蓬鬆的狐尾也露了出來。
“你想幹什麼?去衙門揭發我嗎?但衙門可管不到我頭上去,大不了這個身份不要了!”
“誰說要揭穿你了?”
龍悸皺著眉,一臉莫名其妙,甚至帶著幾分理直氣壯。
“我安安穩穩坐這兒喝雞湯,喝得正盡興,是你不分青紅皂白上來掐我脖子。還好我今日心善,就砍了你一隻爪子,算是輕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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