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，這些老頭也過了不少年好日子了，要不是快絕嗣了，也不見得會把這秘密說出來。”
龍悸雙手抱臂，語氣涼薄，半點同情都無。
“貪心不足蛇吞象，老頭們還故意隔絕外人，不就是怕引來捉妖師砍了他們的搖錢樹？”
“這老村長更是自私，別人的孩子都死光了也沒見洩密的，輪到自己最後一個孩子了，就知道來找衙門報官了。”
龍悸之所以會來萬花村，最主要原因還是老村長。
當初對方報官時含糊其辭，只遮遮掩掩說村裡出了人命，有人撞見了妖怪，半句不提獻祭與花妖的勾當。
柳縣的縣官一聽有妖孽作祟，一時拿捏不住。
她想起前些日子青縣出過一樁大事，一名衙役當街出手，一招便制服了作亂的黑熊精，本事大得驚人，於是連忙寫了文書求助到青縣縣令頭上。
縣太爺和燕捕頭說了情況，燕捕頭又讓小差役來找她，她才臨時趕來。
“都報官了還顧忌自己的臉面不敢全盤托出，需要你們上門威脅才敢說，這老頭子壞透了。”
印宛白聽了她的話，沒有反駁，只是想起今日見到的那位頭髮花白的老人，輕輕嘆息：“也許一開始，大家都窮怕了，遇到機會就想抓住。”
據她所知，萬花村買花的所有收入都是萬花村共有的，賬戶公開透明，村長沒有任何偏私，甚至他分的數目還是最小頭，把大利全都讓給了村民。
後來他又下令隔絕了萬花村進入外人，這何嘗不是對外來人的一種保護？
只能說人性都是複雜的。
“若是他再等一年，恐怕不會落得這般下場。”
再等一年，先帝駕崩，新皇登基，大刀闊斧改動政策、改善民生、精準扶貧，像從前那樣貧窮貧瘠的萬花村，本該被劃入撫卹之列，日子慢慢會有盼頭。
那時……也許又會是另一番光景。
可惜，沒有如果。
龍悸也不想和她討論人性，轉而問道：“你不是回宗門了嗎？怎麼來這了。”
“陛下給宗主送信，說青城群妖肆虐，一名妖女法力極高，師傅命我來解決。但是在青城沒有看到陛下和他口中說的妖女，打聽之後才知道你們來了這，我便帶人趕來了。”
舒珵杉在不遠處聽得心驚膽跳。
這伏妖宗來的捉妖師也太實誠了，當場就把他給賣得乾乾淨淨！
“法力極高的妖女？青城的？我怎麼不知道？”
龍悸的目光穿過人群，直直落在池勻崧身後縮著的舒珵杉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，“那妖女，說的不會是我吧？”
印宛白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一眼便發現了被侍衛層層護著、刻意降低存在感的舒珵杉，頓時瞭然，輕聲喚道：“陛下？”
這一聲“陛下”，清晰地落在眾人耳中。
舒珵杉僵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，只能硬著頭皮從侍衛身後走出，勉強維持著帝王儀態，輕咳一聲：
“誤會，皆是誤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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