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相貌，竟與青芮有八分相似，只是病床上的女孩年齡看著稍大一些，面色蒼白，雙目緊閉，呼吸微弱而平穩。
病床邊，一位中年婦人正拿著毛巾浸入溫水中，溫柔又機械地重複擦拭身體的動作。
她的身旁，是她的大女兒，陳晴。
陳晴眼底泛著血絲，眼下烏青，神情疲憊睏倦。
她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妹妹，指尖輕顫發抖，“媽，還記得《仙途》嗎？小妹的那個角色，消失了……”
床上躺著的人，是陳晴的妹妹，陳青芮。
當初小妹出了車禍，傷到了大腦，直接就成了植物人，一躺就是一年。
那時，陳晴的公司研製出了一份全息遊戲治療植物人的前沿方案，正面向社會招募志願者。
抱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，陳晴毫不猶豫替妹妹報了名。
陳青芮殘存的意識被接入了全息遊戲《仙途》，以遊戲角色的形式維繫她的意識，試圖以此刺激、並喚醒沉睡的大腦。
這一場實驗一等，就是五年。
期間，沒有任何志願者甦醒的好訊息傳來。
可陳青芮，不僅沒有甦醒的跡象，如今還成了第一個連遊戲內的角色都徹底消失、意識訊號完全中斷的人。
在全息意識治療的理論體系裡，角色消失、訊號歸零，幾乎等同於殘存意識徹底潰散。
這意味著，陳青芮最後一點僅存的意識火種，也熄滅了。
聽懂這其中深意的陳母，身形猛地一晃。
可僅僅一瞬過後，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般，依舊低著頭，細心地擰乾溫熱的毛巾，繼續幫床上的女兒仔細擦拭著手心，動作輕柔、緩慢，一如過去六年裡的每一天。
只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，還是暴露了她壓抑到極致的悲痛。
病房的門從外被開啟，進來的，是一名醫生。
她照例詢問了一下病人的情況，得到相似的答案後，臉上露出了早已預料之中的惋惜，語氣帶著幾分沉重與無奈。
“陳女士，陳晴小姐，我還是那句話。六年了，全息治療也失敗了，現在連意識訊號都消失了，從醫學角度來說，繼續維持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。”
醫生輕輕嘆了口氣，目光落在毫無反應的陳青芮身上，語氣盡量溫和：
“你們已經做得夠多了，再這樣堅持下去，只會拖垮你們自己，也讓孩子以這種方式痛苦地耗著。”
“我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一下，放棄維持治療。”
臨床上，病人持續植物狀態超過1年，甦醒機率降到2%，幾乎為零。
超過3年的，基本判定為永久昏迷。
而超過6年的，在現有醫療體系中，等同於意識徹底消亡，甦醒機率無限趨近於零。
醫生見識過不少活人為了一個活死人而拖垮了整個家庭的案例，她也始終站在最理性、最現實的角度勸說家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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