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流延正翻看著檔案，聞言即刻抬頭：“具體說說。”
陳晴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波瀾：“簡總，您還記得我妹妹嗎？”
簡流延略微思索片刻：“有點印象，是參與意識接入實驗的受試者之一。”
“她叫陳青芮。”
陳晴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，“她就是《仙途》裡跟在龍悸身邊的丫鬟青芮，她醒了。”
簡流延忽然想起昨日看到的新聞，和秘境中龍悸那番耐人尋味的話，莫非……
下一刻，陳晴的話就驗證了他的猜測。
“簡總，這件事聽起來天方夜譚，但事實確實如此，一切都和遊戲中的龍悸有關。”
簡流延神色未變，只是點頭示意她再說下去。
“青芮親口說，是龍悸將她從遊戲世界帶回現實的。她甦醒時，人就在市中心商場的衛生間裡，之後……”
陳晴一字一句，將妹妹從意識游離到跨次元迴歸的離奇經歷原原本本地轉述出來，沒有遺漏任何一處細節。
說到最後，她抬眼看向簡流延。
“簡總，結論已經很明確了。”
“龍悸能夠自由穿梭遊戲與現實兩界，擁有完全獨立的自我意識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，她或許就是我們整個實驗最大的突破口。”
“她能將深陷沉睡的意識從虛擬世界帶回現實，重新喚醒植物人的大腦！”
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死寂。
簡流延緩緩靠向椅背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檔案邊緣，深邃的眼眸垂落，眼底深藏的情緒晦澀難懂。
雖然早在心中有了猜測，可當這份荒誕卻確鑿的事實被親口證實的剎那，簡流延依舊難掩心頭掀起的驚濤駭浪。
在此之前，他認為龍悸終究只是一段誕生於程式碼之中的異常資料。
即便對方在遊戲內橫行無忌、攪動風雲，甚至迫使整個《仙途》專案不得不做出限制與退讓，在他看來，這終究只是技術層面的博弈。
只要技術儲備足夠成熟、許可權排程到位，他們隨時都能從後臺將這段失控的資料徹底抹除，讓一切迴歸可控範圍。
可昨日退出副本後看到的那則新聞，由此所生出的猜測，再經由今日陳青芮甦醒一事得到印證，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。
她真的是一團資料嗎？
如果真的只是一段誕生於程式碼之中的程式，為何偌大的《仙途》世界裡，偏偏只有她出現異常？
據他觀測，龍悸在徹底覺醒之前，言行邏輯、行為模式與其他NPC並沒有什麼不同，完全遵循著預設指令碼運轉，看不出一點出格地方。
另外，為何前後她的實力會出現如此恐怖的斷層式反差，甚至達到了連整個專案組都無法制衡的地步？
若龍悸從一開始就並非單純的資料，那她究竟是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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