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法在各州府穩步落地推行,裕王龍鄞奉旨離京,自皇城啟程一路巡行四方,沿路走鄉過縣,向沿途百姓宣講龍悸的種種功績。
他也不想給龍悸說好話,可是隨行一眾鎮察司玄衛寸步不離,死死盯著他,那架勢好像他只要說上一句壞話,就要取他的項上首級。
身不由己,龍鄞只得違心附和,照著禮部預先擬好的文稿,一字一句向外宣講。
每一分每一秒,對他來說都是煎熬。
這種感覺,在他如廁、四周鎮察司玄衛牢牢圍守時,達到了頂峰。
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兩個月,天下各州新政有條不紊落地推行,各處江河治水、堤堰修築工程皆如期動工,諸事順遂。
宮中,龍悸帶著洪章,一同去往試種雜交水稻的莊子巡查。
不同於以往單薄細弱的稈株,這稻種根系扎得深、莖稈粗壯抗倒伏,每叢分出十餘根分櫱,穗頭已然微微鼓脹,沉甸甸垂向下方。
佃戶彎腰疏通引水渠,腳步輕緩,生怕一不小心踩壞了這金貴的新稻種。
三月下種的雜交稻,託暖棚恆溫護養,長勢遠超尋常稻穀。
算上時日,再有兩月便能成熟收割,論產量,更是遠超當下大夏通行的各類谷種。
龍悸吩咐下去:“待這批稻穀成熟,留一部分良種分發各縣,再派莊內熟稔耕種的農師下鄉授課。”
洪章雖然是工部官員,但莊子新式稻種培育的前前後後卻全程跟進,沒有人比他更清楚,龍悸便將這件推行農桑的要事全權託付於他。
恰好洪章這時上前回稟,說起此前栽種水稻時,莊內一名佃戶自行琢磨造出的新式農具。
這農具問世已有一段時日,只因不曾大範圍推廣,民間極少有人見過,操作簡便,能大幅減輕水田勞作負擔,剛好適配水稻大規模栽種。
如此一來,洪章此行除分發良種、外派農師傳授栽種技法外,又多了一樁攜帶農具實物與全套造製圖樣,一同送往各府州縣普及推行的要務。
要想牛幹活,就要讓牛吃草。
這道理龍悸懂。
於是向洪章畫下大餅。
“此次任務若完成得令朕滿意,想要什麼好處,儘管提。”
說完,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腰間裝丹藥的錦囊。
洪章心領神會,心神盪漾:“臣定當全力以赴!”
……
龍悸只需要動動嘴的功夫,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下發,自有一干臣子主動領命、盡心操勞,完全不用她費心思。
原以為正要輕鬆下來,雨季來臨,京城接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,南方各地更是暴雨連連。
按照世界原劇情,這場大雨並不會帶來太大的影響。
龍悸原本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可沒有能力預知未來的南方百姓,眼見連日暴雨傾盆,人人心頭沉甸甸的,滿是揮之不去的惶惶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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