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從各個角落起來時,幾乎每個人眼下都掛了個大大的黑眼圈,有人甚至因為沒找到臨時休息的地方,一晚上都沒睡,睜著眼到天亮。
項雨彤就是後者。
她跳傘之後和所有幸存者都走散了。
本身就是女孩子,還是個化妝師,身上除了沒有訊號的手機和化妝品,沒有任何生存物資,也沒有野外生存經驗。
最後到了晚上實在沒有找到住所,就拿降落傘的傘布將全身一裹,靠著大石頭到了天亮。
晚上山風呼呼地吹,晝夜溫差大,又冷又餓,還有各種野生動物的叫聲,想睡都睡不著。
項雨彤知道,以她的能力根本撐不過幾天,救援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,她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要找到同伴。
於是一大清早,她喝了點山溪中的水,便沿著溪流開始走。
水是生存第一要務,她想著只要在有水的地方,就能找到同伴,還有可能找到野果和食物。
抱著這樣的想法,她從天明找到傍晚。
這座海島面積遠超預想,她本就疏於運動,體力透支得極快,每走出一段路,就必須停下休息一會兒。
白日林間酷熱難耐,長時間徒步極易引發中暑,好在沿途溪流不斷,始終沒有斷水,勉強穩住身體,沒有出現脫水的狀況。
一直到了將近傍晚,一汪清潭終於撞入視野。
潭水澄澈透亮,水底砂石清晰可見,幾尾大魚慢悠悠地在水下游動。
潭邊地勢開闊平整,背靠著低矮的巖坡,避風又靠近水源,是絕佳的紮營位置。
項雨彤快步衝到水畔,掬起一捧涼水撲在臉上,燥熱瞬間消散大半,當即決定就在這裡等人。
這裡地勢醒目,水源充足,島內的倖存者一定會找過來。
趕路途中,她還偶遇了一棵芭蕉樹。
枝頭掛著一串串青綠色的芭蕉,果皮尚硬,明顯還沒有完全成熟,可眼下食物緊缺,她還是摘了幾根。
坐在水潭邊咬了一口,很澀,澀到舌頭髮麻。
項雨彤猛地將果肉吐在地上,接連咂了好幾下嘴巴,依舊壓不住滿口的澀感。
可最終肚子咕咕叫起來之後,她還是忍著將一根芭蕉全都吞進肚子裡,又連灌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。
勉強解決好食物問題,項雨彤鋪好晚上睡覺要用的傘布,然後坐在潭邊靜靜等待失散的同伴。
可她完全忽略了一件至關重要的因素。
這座海島本是無人荒島,島內的淡水資源,從來都不是為人類留存的。
相比較流落至此的倖存者們,島內的野生動物自然更加熟悉潭水的位置。
太陽西斜,風掠過叢林,枝葉輕輕晃動。
一道龐大的身影踏著落葉,不緊不慢地朝著水潭緩步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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